寇谦便站起身来,手拄一把长剑,缓步出了芦蓬,寇谦起手道:“来的可是李道兄吗?小道有礼了。”
那行者见他斯文,也还礼道:“道友认得小僧,小僧却不认得道友。
此番来,不知有何见教?”
寇谦笑道:“道兄不在西天享受清净,怎么下来凡尘,受那污浊之气?”
那行者端详了一下,忽然笑道:“我道你是谁,原来是你。
你不也享受不了清净吗,却来说我。
今日两军阵前,攻城拔寨,便是各凭本事,休要聒噪。”
寇谦笑道:“你说的,也在理。”
说完,转身回了芦蓬,身后赵玄抱一把古朴青剑来到两军阵前。
那行者见赵玄上来,自恃身份,说道:“小友,请出手吧。”
这赵玄习得八九玄功,虽未彻底融会贯通,但也修成了不坏金身,最近又得一部《九天元魔都禄大法》,乃是修炼肉身以成圣道的修罗大法,虽然只得皮毛,但有陷仙剑在手,却是信心十足。
赵玄略一施礼,便将宝剑抽出,一手持剑,一手捏诀,使遁术瞬间来到那行者面前,当胸便刺,行者忙将阴阳宝剑来挡,只觉扑面而来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杀来,不敢多耽,拧身飞到空中。
赵玄自初窥金仙以来,也能霞举飞升,脚下一顿,也上了空中,拿剑追来。
那行者自以为经历封神大劫,修炼千余年,本没将赵玄放在眼里,哪知道赵玄自恃金身不坏,万法不侵,完全不遮不挡,也不怕肉身受伤,竟是没头没脑的不要命的打法,那行者顿时闹了个手忙脚乱。
他此番下山,他的师父本就告诉他会有一劫,希望他不要轻动刀兵,否则后果难料。
这时他面对手持陷仙剑的赵玄,见对方宝剑锋利,自己久战之下恐怕难以讨到好处,就想速战速决。
一念及此,那行者将那阴阳宝剑抛出,口中念念有词,喝一声“疾”
,那剑便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拐了个弯,直直地向赵玄的胸口飞来,赵玄见那飞剑来的快,也不敢贸然以身试剑,忙转身躲开。
但那剑却如跗骨之蛆一般,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向赵玄紧紧跟来。
赵玄忙使了遁法,想走脱,不曾想那阴阳剑却是阳剑追人,阴剑定魂,无论你躲到哪里,都会被剑追上。
赵玄刚遁到土里,那剑也呲地一声,到了土里,紧紧追来。
那土遁瞬息千里,十分快捷,转眼之间,赵玄已经来到了距余杭关五百里的太阴山,那行者为控阴阳剑,也驾云紧追不舍,只余下一群武将在芦蓬外面面相觑。
寇谦淡淡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太阴山上,赵玄眼看那剑就要追来,自己不能抵挡,心道事已至此,不如拼上一拼,如果自己命不该绝,多半是没事。
便运起九天元魔都禄大法,护住周身百穴,双手握住宝剑,在太阴峰顶做了个马步站定。
那行者在云头上看他如此,一边暗笑他不自量力,一边催动法术,那阴阳剑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赵玄射来,在飞的途中,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一共十六把剑齐齐向赵玄飞刺而来。
赵玄扎定脚步,运起八九玄功和九天元魔都禄大法,身体表面泛出一道黑金相间的光芒。
不曾想,那九天元魔都禄大法乃是有大因果的功法,赵玄自得了此功,这还是第一次使将出来临阵迎敌,却早被一位东方佛门大能感知,从寂灭之中开慧目醒来。
那十六柄阴阳剑乃是那行者苦修近两千年的法宝,又常得佛光喂养,威力非凡,只听得“噌”
地一声,十六把宝剑全部刺中了赵玄。
赵玄一声闷哼,看时,却见那剑被一层淡淡的黑色薄膜挡在体外,不能前进分毫,顿时大喜,挥起陷仙剑拦腰斩出,只听得一声叮叮当当乱响,把个将养千年的后天灵宝,都变作了一堆废铜烂铁。
那行者在云头看到此处,不由得怒急攻心,差点作不得法,跌下云来,怒喝道:“好贼子,敢破吾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