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等寇准行礼完毕,说道:“你不必多说,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玉蝉。”
那女子上前道:“弟子在。”
观音说道:“你随我修行,已有八年了,虽然进境不大,不过,那是因为你有因果在身,如今,你俗家的少主寇准已经来到这里,你就跟着他去吧,此后前途渺茫,为师希望你记住,心存善念,早晚必有果报。”
玉蝉听了菩萨这话,心如刀绞,不由跪下哭泣道:“菩萨,弟子不想走……”
菩萨温言劝道:“去吧,你有因果在身,去了结了,重归我座下,也是一样。”
玉蝉没奈何,只得听菩萨的话,随寇准去了。
出了潮音洞,两人相对而立,玉蝉见这个英俊挺拔的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
寇准到底是男子,说道:“蝉儿姐姐,是你吗?”
玉蝉点点头,嗯了一声,声如蚊蝇。
寇准一把将她抱住,高兴地道:“蝉儿姐姐,我终于见着你了,终于见着你了……我……我好想你呀。”
玉蝉哪儿经过这场面,只觉得一股男子气概扑面而来,身体被人紧紧地抱住,僵硬得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她羞红了脸庞,想推却推不开,只好任他抱着,幽幽地小声说:“我……也是……”
寇准带着蝉儿,驾云一路向北而行。
他心情畅快,看到什么都是喜悦的。
其实,自他与蝉儿分别以后,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想念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小丫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蝉儿也是一样,双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情根深种。
却说寇准欢喜无限地同齐蝉儿一起来到余杭关下,从云头上望去,余杭关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士兵,却是魏国的士兵,此时正在攻城,与齐国守关将士正战成一团。
寇准在云中运目仔细观察,忽见在北魏中军大营前立着一根巨木,上头吊着一个人,耷拉着脑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瞧着形态正是自己的师兄金吒。
寇准使了个隐身的法儿,不动声色地落下云头,却叫齐蝉儿不必下来,他便一个人穿过重重大营,走过一队队巡查的士兵,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径直来到了营前巨木下。
可怜那金吒,就是封神大战如此惨烈,也没受过这样的罪,现如今被锁了琵琶骨,封住了泥丸,浑身无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任烈日曝晒。
正在恍惚之中,听到耳边有人叫他:“师兄,师兄,你还好吗?”
金吒抬起眼皮,四下里看看,没见有什么异常,把守的士兵钉子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正犹疑间,那人又道:“师兄,是我,安化。”
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师弟安化到了,正在用传音法叫自己呢。
安化既然来到这里,说明师尊已经知道了,那么,自己的脱身之日,想来已经不远了。
金吒想到这里,心里好受许多。
嗫嚅着干裂的嘴唇道:“安化,救……救我……”
寇准道:“师兄放心,我这就来救你。”
说完,往巽地上吸了一口气,吹将出去,只见平地起了一阵狂风,这风不似天风,也不似妖风,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乃是修行人清苦修持所发的神风。
只听得呼地一声,从地上把那尘沙卷将起来,几个看守的士兵顿时被风沙迷住双眼,一个个都去揉眼。
那风卷着尘沙直直向上,啪地一声,将那巨木吹成两段,上头那段吊着人就顺势掉了下来,却吃那风托住,悬在了半空。
寇准心中暗喜,还要继续做法将师兄摄走,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道冷哼:“什么人,在此捣乱!”
回头看时,见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道人,一缕长须,身着道袍,面容冷冽。
只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这道人自然就是寇谦了。
寇谦掌杏黄旗,四周这么点范围,自然在他掌控之中。
那杏黄旗乃是五方旗之一,位居中央,先天灵宝,教主法器,天地未开之时就已形成,有定清浊、除邪魅之功,最擅防守,可以说是一旗在手,万法难侵。
当下,寇谦便从掌中取出杏黄旗,捏动法诀,轻轻一摇,那风立时便停住了,只见一个年轻的行者呆呆地站在当场,原来也被杏黄旗所迫,现了身形。
四周的士兵一看有一个小行者,也不等长官命令,都发一声喊,围了上来,手持长枪,抵住了寇准。
寇准虽慌不乱,看到被人识破,便捏了个隐身诀,想就地逃走,没曾想那道人轻喝一声:“哪里走!”
将手一挥,一片黄云扑来,瞬间就黏在寇准的身上,避之不及,身子顿时被黏住,无法动弹,士兵们围上来,用绳索捆了,赵玄上前封住了对方法力,带到中军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