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在莲台上运慧目见寇准进来,寇准想上前拜见禀告,却见文殊用眼神示意他且站着听讲。
这清凉洞乃是另外一个洞天,正所谓混沌之中不知年月,寇准不敢有违师命,站在众弟子群中也不知听了多久,终于听到文殊叫闭讲关门,才上来拜见。
寇准将事情说了一遍,文殊菩萨道:“可怜我那徒儿,却是有这一劫,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拿去,送给那魏国主帅,可救他一命。”
寇准大喜,翻身替师兄拜谢了,随即辞了老师,带着蝉儿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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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关内,魏军帅府前,几个刀斧手将那被穿了琵琶骨的李金吒五花大绑,压到斩将台上。
只听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高举大刀,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只听一道金铁交击只声响过,众人定睛看时,那和尚的脖颈完好无损,那大刀片却成了卷麻花,一个个都面如土色,飞身来报寇谦。
寇谦点头笑道:“那和尚再不济,也是个修道多年的真仙,凡铁伤他不得,倒是本帅疏忽了。
赵玄在下头出列应道:“师叔。”
寇谦坐上首道:“你持我杏黄旗定住他,以你那陷仙剑斩之,当可功成。”
说着,伸出手掌,那杏黄旗凌空缓缓飞来。
赵玄略一思索,道:“禀师叔,想侄儿修行不过三四年,能有多少法力,那李金吒修行近两千年,想必早已修成金刚不坏之躯,侄儿恐怕杀不了他,反而堕了我阐教的威名,请师叔明察,”
寇谦冷眼盯他一眼,道:“你有陷仙剑在手,无需担心,去吧。”
赵玄略一停顿,接过了杏黄旗,抱拳行礼道:“谨遵师叔之命。”
说完这话,大步出了帅堂。
到了斩将台前,只见那和尚兀自冷笑。
赵玄恳切地道:“道兄,人为刀俎,我为棋子,请你不要怪我。”
金吒冷笑道:“若有来日,我必报此仇!”
待到赵玄取出杏黄旗,金吒一愣,道:“杏黄旗?怎会……是了……是了……”
说着,看着赵玄格格一笑:“你虽杀我,但你的处境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赵玄面沉如水,捏动口诀,那杏黄旗飞起,到了金吒头顶上空,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弥漫笼罩当场,赵玄手提陷仙剑,道:“这就上路罢。”
上前按住,在金吒脖子上一拉,那陷仙剑不愧是上古神兵,只一剑,把个无数年的吞吐修炼,都成画饼,头颅骨碌碌滚将下来,赵玄俯身捡起,收了杏黄旗,自去复命。
却说寇准还不知师兄已经身首分离、命归黄泉,带着齐蝉儿驾云狂奔。
直来到余杭关下,看到关上守军尽着魏军服饰,知道已被魏军夺下,便进关来寻寇谦。
驾清风来到了大元帅府前,问明寇谦确实就在这里居住,也等不及通报,使法术直接到了寇谦堂前,略一躬身,便将那信笺双手奉上。
寇谦接过那信,打开一看,心中顿时惊起了滔天巨浪,天见可怜,真真的天见可怜!
信上写道:寇道友,送信之人便是你子,你如今被人利用投身道门,终不免父子分离,刀兵相见,不若皈依沙门,父子二人日日相见,前嫌冰释,共享天伦,岂不是好?
寇谦面色阴沉,将那信纸一搓,自燃了起来。
寇谦沉吟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开口,不过,他还是调整好了情绪,说道:“孩子,你来晚了,你那师兄,已经被我取下首级……”
见寇准面色一变,又道:“这也是他命中有这一劫,你尽力了,也不必悲伤。”
此时,堂下站着的蝉儿却是一直在打量着寇谦,寇谦等寇准心情略微平复,又道:“你……你有家人吗?”
他心情激荡,也不觉问这种话是否有不当的地方。
寇准略一沉吟,道:“我无家人,老师和师兄弟就是我的家人。”
寇谦点点头,他已经注意到下头那个小姑娘一直在打量自己,便道:“蝉儿,你还好吗?”
齐蝉儿本来还不确定,因为眼前这个人不仅身居高位,而且法力高深,完全和以前的寇姥爷不一样,因此虽然看面相相似,却终究心有疑虑,不敢相认。
待到寇谦说出她的名字,她就确定无疑了,她本以为寇老爷也是惨遭毒手,被人杀害,如今才知面前的这个魏国大元帅,阐教高人竟是他,不由得又惊又喜,心情激荡之下,抑制不住的泪水爆发而出,将这些年寄人篱下的委屈,当年身在血案之中的惊恐无助,俱都倾泄了出来。
齐蝉儿嚎啕大哭,寇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闹了个手足无措。
寇谦下了台阶,拍了拍蝉儿的肩头,温言道:“好孩子,哭吧,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