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腿就跑,他在我身后穷追不舍,我身子一闪躲进了一棵大树后,惊慌道:“都说了会赔你,你怎么还动起真格了……”
“小子,你别走,你跑不掉!”
我被他逼得无处可逃,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然退着退着,就撞进了某人的怀中,某人臂上一用力,搂住我的腰旋身便将我护在了怀中。
一路追杀我的大叔总算肯停下了脚步,见他将我护在怀中,脸色顿时白了一片,扣袖行礼道:“世子。”
世子,是重锦,我立马像寻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往他怀中藏。
他大抵以为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抬袖握住了我的肩膀,如画的墨眉拧紧,上挑的凤眸中幽光深邃,扫过远处的狼藉,沉声道:“怎么回事?”
男人正色凝声:“启禀世子,你怀中的这个……”
看了我一眼,目光笃定续道:“男人,他撞碎了下官的家传双蝶净瓶,这净瓶下官本是要送来给闻人公子做贺礼的,他,他竟……哎!”
我自知心虚的往他怀里躲,他低眸瞧了我一眼,眼底却唯有关怀,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花瓶罢了,本世子家中也有一只,若殷大人愿意,本世子替他赔了你,至于贺礼一事,本世子负责。”
“这……”
男人欲言又止,抬袖哽了哽,脸色极为寒冷道:“既然世子开口,下官也别无异议,只是……”
他似乎有难言之隐,眼神一直往我这边瞟,“老宁王在,定也不愿意见到世子你沦落如此,世子你怎可、对一男子搂搂抱抱,若被他人瞧了去,必定要当做笑柄。”
男子……啊对了,我现在是男子的装扮,这样躲在他怀里,的确有些不大合规矩。
我会意了他的话后赶忙要挣扎出来,不曾想他却搂紧了我几分,面不改色的回道:“殷世叔,本世子知道了,多谢世叔提点,花王爷还在前厅等着世叔,世叔还是勿要让花世叔久等。”
男人深叹了一声,颇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直起脊背气冲冲的从我身边甩袖走过,我吓得缩了缩脑袋,待他走远后才从重锦的怀中出来,颤颤道:“他,是你世叔?”
重锦颔首,眼角里却携着春风拂柳,“嗯,是。”
我登时欲哭无泪:“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完蛋了?”
他道:“怎么说?”
我沮丧道:“我撞坏了他的花瓶,他定是恨死我了,他是你世叔,那以后肯定不允你……你……我了。”
我‘你’了半晌也没你出个缘由来,他不怒反笑,“你我怎么了?”
我语塞,恨不得找个地方挖坑将自己埋进去,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他。
他抬袖刮了下我的鼻梁,笑如春风明月,“不会。”
“那你不怪我总是到处闯祸?”
我晓得自己犯了错,瑟瑟的同他请罪,他轻笑出声,“碎了便碎了,无妨,我那里还有,至少你砸的,我现在还赔得起。”
我昂头,心虚的对上他的眼睛,几日不见,他又俊朗了许多……
浮儿许久才咬着指关节过来请我原谅,我一见她便差些哭出来:“你方才为何不帮本公主拦着些……”
浮儿拧着袖子道:“奴婢不敢,殴打朝廷官员是要挨罚的……”
重锦摁住张牙舞爪的我,浅浅道:“好了,便知道你闲不下来,我来接你过去,你大哥也来了,一早便在后花园设了小宴,就等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