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安静。”
章鱼的面具和其他人的不同,比起无机物更像是某种寄生在脸上的动物,乌鸦总觉得他的声音比起从声带发出的更像是面具上的触手中发出的,每当想到这种可能他就不寒而栗。
“在座诸位中,有的是教团的元老,有的是初入的新人,但那么无论在这扇门外大家是什么身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妹。”
章鱼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什么感情,但众人能感觉到随着他每一句话出口,舞厅里的空气都在变得愈加寒冷。
“但是!”
章鱼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过渡,突然歇斯底里,“今天我要告诉各位一个坏消息,不,是两个坏消息!
“首先,是教团中出现了可耻的第一个叛徒!”
他扯下了钢管上男人面部的麻袋,栩栩如生的老虎面具暴露在了密密麻麻的视线中。
乌鸦和犀牛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老虎平日里的说话风格无处不暗示着此人吃的是官家饭,没想到章鱼居然敢对他下手。
章鱼手不停,把老虎的面具也扯下丢到一边,展现了此人的真容。
这是个眼睛很小的国字脸中年男人,只是汗水此时已经打湿了他精心护理的面部,一块破布正塞在中年人的嘴里,阻止他发出声音。
“石油公司的张经理,”
章鱼把破布取出,“和大家打个招呼。”
你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张经理怒不可遏,“我可是国……”
“没太想过,要不你跟我说说?”
章鱼拍他的脸,声音清脆响亮。
“你……你们都要跟他一起寻死吗?”
张经理转头向下面的围观人群,“快把我放了,我可以帮你们争取获得宽大处理,我以……的名义……”
但没有一个人敢做出任何动作,大家都生怕被章鱼盯上,像只暴风雨中的鹌鹑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够了。”
章鱼把手放在他的头顶,张经理怒涛般的吼声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你怎么敢这么做,你以为他们会不知道吗?他们早晚会找到你!
能帮你的只有我,真的,只有……啊!”
没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章鱼的手指突然仿佛失去了骨头,触须般灵活地刺进他的头颅。
张经理不停惨叫着,口水和泪水在脸上流淌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