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呢?”
易安奇怪,“什么十分钟?少说俩小时。”
徐涛语重心长:“年轻人不要信口开河,你就不怕坏死吗?”
对旁边的污言秽语选择了自动屏蔽,赵娜娜掏出耳机继续看电视剧。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审讯,对方是某个曾经是人类的生物,巧合下掌握了吸收灵魂的异能,似乎是想要通过和灵体融合成为“更高等级”
的生命,每天晚上都到荒郊野岭袭杀落单群众,最后被调查科的人堵在狭窄的小巷重伤后活捉。
赵娜娜吐出来的时候审讯工作几乎还不算正式开始,此情此景甚至还遭到了凶徒本人的嘲笑,虽然他之后全程都在惨叫。
徐涛选择解决下属心理阴影的方式是一醉方休,结果最后不得不亲自把她扛回家,给赵母吓了一大跳,差点用棍子打断徐大科长的腿。
她还以为女儿这是遭遇了豺狼的毒手呢,毕竟徐涛一看就不是自家姑娘喜欢的款式。
“你就没难受,反胃之类的?”
赵娜娜突然问。
“……可能是习惯了,学医的嘛。”
易安决定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从经历了入学第一天就上解剖课的冲击疗法后,易安从此对重口味就有点无欲无求。
华夏的医学教育和欧美略有不同,基础课程延续了苏联模式,解剖分为系统解剖学和局部解剖学两门,也就是说没时间进行心理准备,大一必须开伙。
所以易安真没觉得审讯有什么残忍的,普普通通啦,反正不是自己遭罪。
面包车并没有驶向宗教局,而是直奔商业街的购物中心,离易安前晚的事发地不过数百米。
徐涛在附近停车,赶在被交警发现违章前接上了自己的乘客,然后迅速驶离。
上车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四十多岁,身体强壮,坐在车里几乎感觉要顶到棚,十分有威慑力。
“这位是迪米特里,连夜坐飞机赶来的俄罗斯同行,表面身份是国际刑警。”
徐涛介绍。
易安和赵娜娜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奇怪的是迪米特里坚持要求握左手,右手一动不动。
“吸血鬼猎人也曾经在我国境内进行犯罪活动,他们三个月前屠戮了一位律师全家。”
迪米特里顿了顿,从怀中掏出档案袋,“十二口人,只有六个是血族。”
“这个库利克还是孩子吧?”
易安缓缓翻阅后倒吸一口凉气。
图片内容绝对称得上限制级,每个受害者都遭遇了处刑式的对待,呈十字被长钉挂在墙上,全部身首异处。
十二口被整整齐齐铺满整面墙,第一眼看去的确触目惊心。
赵娜娜好奇地扫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怪自己为什么不长记性。
“只要是血族,就算才三岁都不放过,这就是‘使徒’的作风。”
迪米特里的汉语没什么音调,反倒显得低沉,“我追查了‘使徒’五年,他们是最为极端、最为盲目的狂热者。”
徐涛敲方向盘:“消息灵通啊,我这也是才知道他们是‘使徒’的人。”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倒不如说怎么能忘得掉。”
迪米特里拍拍右臂,“义肢,都拜裴先生所赐,被他的一刀差点要了命。”
迪米特里难过了几秒,开始慢慢起使徒的理念,比如认为死亡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相反会使凡人更接近神,所以战斗起来对自己和敌人都凶狠得不行。
再比如夺走生命在使徒眼中是一种仁慈,应当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