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柯达的诊所并不偏僻,从网上的评价看用户对其疗法满是溢美之辞,几乎要把这位前人事部经理誉为心灵信标,也就是和尤里差不多,除了多点头发之外。
“这是搞传销的吧?”
刘甫正放下电话,看了看易安手机上的评论区,里面满是明柯达的忠实患者,“洗脑?刷单?”
“心灵净化疗法,自称脱胎自印度内观法,比师出同门的卡巴金正念减压疗法效果更加显著,能充分缓解因生活节奏的加快而出现的种种精神障碍,有点意思。”
易安问,“看起来倒是和正念认知疗法有点接近,这位明经理是专业人士?”
“对,w省医科大学毕业的,非常有意思,你知道许晴自杀之前他在公司待了多久吗?”
刘甫正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是每次他接近发现真相时就会出现的老毛病。
“直接说吧……”
易安从不进行无谓的猜测。
“一个月,他是从一家叫通达贸易的公司被挖过去的,而通达贸易在不久之后就宣告倒闭了。”
“在你那这些足够成为证据吗?”
易安敲明柯达的门,这家诊所并非门店,而是和“豪爵会所”
一样隐藏在居民楼里。
刘甫正表情瞬间凝固,看来这些所谓线索在有心人眼中算是证据,自然也能被别人歪曲成为巧合。
归根结底,如果明柯达抵死不认,光凭现在这点进展只能说明此人毕业后走了些弯路,在非专业的道路上漂泊了许久,又及时侥幸逃离即将倾覆的破船,最终经历了一番波折,这才顺利回到了原本应该进入的轨道。
明柯达,年三十六,终成人生导师,可喜可贺。
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面对铁制防盗门正面突破绝非良策,刘甫正只好说:“要不再等一等,我这就申请……”
“来不及了,你从现在开始就当没见过我!”
易安二话不说就砸隔壁房门。
邻居家可能是正吃着午饭,一开门香气四溢的,很呛鼻子。
易安顾不得许多,飞身冲向窗户,扔下尴尬的刘甫正进行解释,表示情况紧急多多理解。
“情况紧急你这当领导的就干看着?”
邻居大妈觉悟很高,“人家小伙子跑那么快……诶呀,他翻窗户出去了!
我家可是四楼!”
“什么?!”
刘甫正大惊,连忙跑过去,低头一看发现易安正用手扒着窗沿不断向右荡来荡去,在视野的远方,身着黑色西装的眼镜男人一只手提着个大箱子,笨拙地蹲在窗台上,一脸绝望。
“明柯达!
果然是崔大勇提醒你跑路了吧?别乱动!”
刘甫正在窗口探头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