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明伟跑得很快,很焦急,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有一只虫子成功附身了瓦列里,而且在关键时刻突然发难。
当易安即将被干掉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从嗓子跳出来了,刺激得不行。
然后……跳的越高,摔得越惨。
在国内暴露后,章鱼给他的命令是在研究所潜伏待命,但吕明伟早就敏锐地意识到大厦将倾,完犊子了。
他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死在这阴暗潮湿寒冷,连洗澡的热水都限量的见鬼研究所里,由几十个除了打仗喝酒什么都不会的雇佣兵和自己愚蠢的妻子儿子陪葬。
最关键的是,那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划时代研究也会就此灰飞烟灭,别说什么诺贝尔奖,恐怕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未来某个才华有限的科学家会把它锁进档案柜或者进行些毫无意义的重复实验。
更有可能的是它将就这样毁于战火,被烧成飞灰或者深埋于地下……
不能接受!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投入心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放弃人生?难道仅仅是想变成土拨鼠吗?!
所以,吕明伟冒着被章鱼秋后算账的风险刻意“不小心”
暴露了研究所的所在,目的就是引来官方的调查人员——那些超能力者。
他的实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超凡个体,普通人在接受改造之后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变成歌利亚这样的怪物。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赢家通吃。
其实吕明伟最初的目标是那个传说中的“幽灵”
,但他手下的士兵只听从日尔科夫的指示,没人愿意大张旗鼓地去森林狩猎。
曾经的“日尔科夫”
,现在的寄生虫“实验体17”
“没想到它才是真正的笑到最后的。”
吕明伟苦笑道,“现在已经快到莫斯科了吧?”
与此同时,塔尼娅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她的脚边胡乱散布着十多个身体残缺、死状凄惨的士兵和研究人员,血浆逆流成河。
“我怎么感觉她心情不太好?”
易安一边找磁卡一边小声问童玥。
“你居然好意思问?”
童玥真想切开易安的脸皮量量厚度,“你把瓦列里头踩爆了!
那是她的初恋!
青梅竹马!”
还心情好?没翻脸倒戈已经属于极富职业素养了好吗?
“办公室人际关系太复杂了。”
易安感慨。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哈。”
童玥紧了紧领口,“如果是我被附身了,你会像对瓦列里那样做吗?”
送命题?易安令人不安地沉默了好一会,“我爸从小教我怜香惜玉。”
童玥长舒一口气:“谢谢,谢谢。”
“所以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易安点头,“这样皮还能拿去卖钱。”
盛怒之下,童玥挥爪劈头盖脸地向易安挠了过来,可惜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用手背将暴走的小狐狸推到攻击距离外,易安拿着捡到的磁卡到塔尼娅身边开门,说:“瓦列里的事,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