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飘雪,将苍穹作熔炉,熔万物为白银。
雪将住,风未停,一辆马车自西而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却碾不平这天地间的寂寥。
宁苦打了个哈切,将两条腿在柔软的貂毛上尽力的伸长,一只手随意拨弄着车厢里的即将烧尽了的炭。
在这边远的地方,马车和炭都是不容易弄到的东西,但假若你有钱,一切都会变得很容易。
宁苦没有钱,但有本事的人从来不缺钱,所以宁苦很容易弄到了马车和炭。
宁苦伸了个懒腰,擦干了眼角挤出来的一点泪。
宁苦不是怕冷,毕竟像他这样的修为想要真正感觉到冷倒是不容易。
但是旅途太长,太寂寞,他不但已觉得疲倦,而且很是厌恶,没办法废些了功夫找来了马车和炭。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宁苦叹了口气,自顾自的从角落里摸出了一壶酒,大口大口的喝着,尝试着浇灭自己心里的寂寞。
他讨厌这东西。
宁苦叹了口气,随意的将酒壶扔了开来,有些恼。
支着身子看着看着车窗外无垠的雪地。
不知瞧了多久,然后他掀开了车帘跳了下去。
赶车的大汉急忙大喝一声,勒住了车马。
这大汉满面虬髯,目光像鹰一般的锐利,但等他将目光移向宁苦时,立刻变得柔和起来,而且充满着忠诚、钦佩,就好像一只恶犬在望着它的主人。
他确实是一只恶犬。
宁苦现在毕竟是没有肉身,尽管是可以靠着一身精湛的修为把自己隐藏的像是与常人无异。
但这样也是很累的啊!
宁苦打了个哈切之后,便是放弃了。
所以宁苦找了这大汉。
他,本名哈三火,本是这雪地里的贵族,在这片极西之地尽情的奔跑跳跃,任其逍遥。
但好景不长,人常言“不招人妒是庸才。”
三火,不是庸才。
那天,风吹雪飘,一切很是安详,但三火却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宁苦看见了,被他那一身的高傲所吸引,救下了他。
他从此便成了宁苦的狗子。
三火憨憨的唤了一句。
宁苦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三火啊!
你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最近的城镇啊!”
边陲的城镇,在宁苦眼里不过是一个大了点的村落罢了,没什么东西能吸引宁苦的,但宁苦现在却是无比期盼着那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