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仿佛变成了千万把。
月光是轻盈的，当它凝结成实质时，它却是耀眼而灼热的。
就像眼前的少女，和她的那柄剑。
那是暴雨，不，那是狂怒。
第一剑刺破了薛景仁心口的衣衫。
接下来的五剑，薛景仁价值千金的护体灵器彻底崩碎。
第七剑，第八剑，第九剑，越来越快，只看到流光跃动，和薛景仁身上迸发出的血花。
第十剑落体时，薛景仁终于得空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上再无保命之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不，还有唯一的希望。
孟老，你一定要快些来救我啊。
薛景仁手中紧捏的玉符碎成粉末。
十一，十二，十三。
月霓裳心中默数着。
快点，再快点。
第十四剑落下时，虚空中传来一声怒喝:“小辈尔敢！”
空气骤时凝滞。
但扔挡不住皓月的光芒。
好像一年四时风霜雨雪，明月仍执着地从西山一点点升起。
第十五剑。
银光和血光同时溅起，薛景仁左肩连同臂膀翻飞而出。
他眼中满是恐惧，流丽的剑光却再次在他眼中一点点放大。
“孟老，救我啊！”
第十六剑。
以连那能破开虚空的强者都无法匹及的速度，划破了空间般出现在逃窜的梦景仁身后，在他血肉横飞的身上再添一道新伤。
“住手！”
空中浮现出一名灰衣老人，阴翳面容上露出森然之色。
他一掌向月霓裳劈来，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出现了扭曲。
第...十七剑。
流光似乎陷入了泥淖，速度减缓下来，像是暗夜里一点微弱的萤火。
月霓裳在掌风的压迫下颤抖着，先前突破威压让她受了些许内伤，一股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像极了大风里一朵摇摇欲坠，柔弱而凄艳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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