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眼中的怒意渐渐消退，星眸像无底古潭般愈发深沉。
“本座，还就是要嚣张一回。”
他微微抬头，目光平落在那灰衣老者的脸上。
灰衣老者觉得自己仿佛挣脱了尘世桎梏，打破了仙凡之隔，整个人轻飘飘地御风而行，游荡于无垠星空中。
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啊，他心头一阵狂喜，可当他看到身下自己目光空洞僵立在原地的躯壳时，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白衣人不屑地将目光游移开，灰衣老者只觉得迎面一阵风吹来，自己向下一坠，随即天旋地转，又恢复了之前眼前的景象。
他骇然地望着白衣人。
只一眼便抽离了破空强者的灵魂，又毫发无损地放回肉身。
这是什么级数的强者！
放眼整个九玄大陆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而自己刚刚还拿凫梦宗跟他讲条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灰衣老者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本座不过是要让你知道，你也好，凫梦宗也好，不过是蝼蚁而已。”
“既然你对少宗主如此忠心耿耿，那就陪他去吧，黄泉路远，有伴同行倒也有个照应。”
这是神的命令。
灰衣老者感受到了法则之力，他还没喊出“不”
字，便被这法则生生抹杀。
神魂和身体像风化的朽木一样轰然崩塌。
空气中丝毫不见半点血腥味道。
仿佛就是，在浩瀚大海的一个平静的微波下，泯灭了一粒尘沙。
月霓裳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白衣人与她从未谋面，今日怎会为她而来，还帮她解决了生死大敌？
白衣人淡漠的目光投向霓裳，多了几分柔和。
面前少女忐忑如受惊小兔，他不禁唇角轻勾，眼里流溢的意味难明，最后皆化作了一声轻笑。
“你这笨蛋，还真得罪了不少人啊…”
少女抬起头，白衣人眼中的森然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煦的笑意。
他将怀中一物抛给少女，少女忙反应过来接住，一时手忙脚乱。
“这是...”
少女低头仔细一看，是一柄精致无比，上绣凤纹的细剑。
这细剑与她的共鸣比之前更加强烈。
轻抚这柄剑，她的内伤被一阵朦胧的光温柔地包裹住，片刻便恢复如初。
“这是那把剑！”
少女吃惊地说道，“你是天字甲阁的那个人？”
白衣人微微颔首。
“这柄剑名为天鸾，是上古之物，之前看似平凡无奇是因为有残破阵法保护，一般人无法看出其奥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