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也会在风起的日子里悄悄想念着她吧。
她努力挪动着刚刚从疼痛中解放的脸部肌肉,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抹去楚应离脸上的泪花。
“姐姐,你不要哭。”
“月桂和兰芷阿姨说,欢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欢儿才不会到月亮上呢,月亮那么大,那么冷,也没有人陪着欢儿。
欢儿要跟姐姐和花儿们一直在一起,哪都不去。”
楚应离的泪水落得更凉更急。
楚应欢有些慌了,她急忙说道,“姐姐,欢儿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看,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说完眉头一蹙,那是隐隐余痛还在作祟。
她还想说点儿什么,可头开始昏昏沉沉,对外界的感知越来越模糊。
刚才和疼痛对抗,早已不知不觉间耗尽了她的所有气力。
要睡过去了吗。
她小小的睫毛扇子一样微垂,鼻翼极速地鼓动着,露出了一个只有在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笑容。
没有病痛,没有黑暗。
这才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楚应离见她睡熟,终于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她清楚楚应欢的病情已经无力回天。
活着的每一天,对楚应欢来说都是煎熬。
生活在暗无天日,因为要压制体内毒素永远不能走出彼岸花海,还要忍受体内的疼痛。
她不忍心欢儿受苦,可她更不忍心她早早离她而去。
她常常会想,自己真自私,也真无能。
眼睁睁地看着欢儿难受的样子,自己除了祈求上苍却什么也不能做。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就算倾尽一生,也要找到治好欢儿的办法,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她将楚应欢轻轻放入花海之中,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小脸,生怕将她从难得的安睡之中吵醒。
她起身,决然朝花海边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