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打方向盘,转入一条小巷里。
幸好现在是战乱,大部分人侨民都已经逃离上海,倒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人。
他们刚从小巷钻出来,巷口忽然窜出来一辆车拦在前面。
秦川刚要撞开这辆车,却见欧阳云天从车上跳下来说:“快,你们开我们这辆车走。
我引开巡警。”
“欧阳兄,那你小心点儿。”
关世杰让吴彦章他们押着两个嫌犯上了车,自己则亲自开车,跑过几条街才出了英租界。
路上遇到的巡逻车和巡警,都在往哨音发出的地方而去,关世杰也有些担心,欧阳云天是否能安然无恙离开英租界。
他们回到上海站,基本上没费什么劲儿,就拿到了这两个人的口供。
傍晚,特务处上海站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说,欧阳云天等五个人,现在被巡捕房以醉酒扰乱公共安全罪羁押。
上峰正在交涉,应该没有大碍。
据说巡捕房的人说,欧阳云天等人是酒喝多了,借酒撒风,才引起了骚乱。
关世杰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才安稳了下来。
既然上峰出面,欧阳云天他们也无非在巡捕房住上一夜。
当务之急,先要把宏运轮船公司资敌的证据,还有这两个重要的人犯押解回南京。
当天晚上,关世杰跟上海站站长商量好后,借了站里面一辆车,加上欧阳云天这一辆车,两辆车各押着一个人犯驶离了上海。
由于怕打开车灯引来日军飞机的轰炸,他们只能借助月光前行。
晚上九点多,路过蕴藻浜七九九团驻军的哨卡时,关世杰猛然想起自己读过,在淞沪会战时,七九九团六连连长陈月村,在蕴藻浜阵地争夺战中不幸阵亡,他的军医妻子从七零八落的肢体中找出丈夫的一截断臂,高举在手,代丈夫指挥连队抗击日军。
当时读到这里的时候,自己忍不住泪目。
关世杰停下车,把特别通行证递给两个哨兵之后问道;“两位兄弟,你们是几连的?”
“报告长官,我们是六连的。”
“你们连长是不是叫陈月村?”
“长官,正是陈连长。”
“能不能带我见见他?”
“长官请稍等。”
一个哨兵跑步去了营房。
几分钟的时间,随着哨兵走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军官。
“长官,我是七九九团六连连长陈月村。”
陈月村走到关世杰面前,敬了一个军礼说;“不知道长官找我何事?”
关世杰手忙脚乱地还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这也是他第一次敬军礼。
“没事儿,就是想见见驻守在这里的兄弟们,你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