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实将自己的手亲自示范给她看,
陈大脚婆子可太高兴了,这真是个大喜事啊,这翠云我没挑错,还是我看人的眼光准。
等他们俩一回来,她就对他们说:
“老实,翠云啊,后天是个好日子,你们就把婚结了吧!”
“娘,我们自己会打算着的。”
陈老实还不想这么快就成人家的丈夫,这是要对她负一辈子责任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迟早要结婚的,我看就后天了!”
娘决定了的事就只她说了算,别人都改变不了她,十足的强势,陈老实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陈大脚婆子就当他默认了。
这两天,她就开始张罗着儿子老实的婚事了。
这个时候的人结婚都很简单,把家里的屋子上下打扫一番,桌上多弄几道菜,参加婚礼的人少,就双方的父亲母亲,再加上他们的兄弟姊妹们在场做个见证,互相认识了对方的家人,拜了头就算是夫妻了,上户口也是后面的事了。
这天,陈老实挑了件看上去干净的衣服穿上,出门接她去了。
与王翠云并排走在一块,和她说话的时候,陈老实发现,今天的她与平常不太一样,头发没有编成了麻花,而是盘了起来,脸上也像是涂了点水粉,稍微打扮了一下。
原先没有发觉,王翠云家人是真的少,父母都不在了,就只有一个哥哥,她的哥哥老早就成了家,因为原先的屋子被洪水推了,没有办法就来了我们水口村,住进了他大伯的空屋子,她也就跟着来了,嫂嫂对她并不好,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
结婚这天,哥哥也没敢来,就偷偷私下里塞了点钱给了妹妹,就因为这件事,他被他老婆骂成了狗屎。
看到家里贴的双喜字,陈老实才觉得有了点结婚的形式,喝了几口白酒,就醉了。
我在做梦吗?陈老实感觉有人在脱他的鞋子,又有像是湿润的帕子扑在我发热的脸上,很清凉,很舒服,昏昏沉沉地,陈老实就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一下就睁开了眼,醒了!
床边坐着王翠云,他还是有点迷糊,眼睛愣愣的。
“醒了?”
王翠云轻轻地问他,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才亥时呢!”
陈老实清醒了几分,眼回过神来,看住了王翠云。
这时的她,头发解了下来,松松散散地披着,外头的月亮很大很圆,月光就打在床边的窗子上,照得这房里一清二楚的,就连看翠云,都觉得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翠云,你不困吗?”
陈老实问,
“不困,我睡不着。”
“先躺着吧,我和你聊天!”
王翠云答应着,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