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摇头。
“平原县三代经营,佃户、商铺、粮行,全是他家的。
真撕破脸,他往蓟县递一封信,说我这个县令强占民田,公孙将军那边的文吏不会替我说话。”
赵云右手攥了攥剑柄,又松开。
他知道李昭说的是实话。
公孙瓒用人看出身,李昭不过一个寒门书佐出身的县令,张家在军中有人脉。
动李昭左右不过换个县令,动张家却是动了命脉。
“那怎么办?”
“等什么?”
李昭把桌上的茶盏往旁边一推,手指敲了敲桌面。
“张贺是管事,做不了主。
回去之后,他一定会原原本本禀报张家家主张茂。”
“张茂这个人我打听过。
在平原县经营了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不会被一句通敌吓住。”
赵云听出了些门道:“你是故意的。”
“不错,要想拿到那块地,得张家来找我,而非我去登门拜访。”
赵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打仗是一把好手,搞这些弯弯绕绕,还得跟李昭学。
“子龙,你先回粥棚盯着。
今日施粥结束后,把流民中的青壮单独登记造册,按籍贯编组。”
赵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李兄,张家若真下帖子请你……”
“我跟你一起。”
李昭笑了一声:“本来就打算带你。”
赵云没再说什么,大步出了正堂。
城东,张家大宅。
张贺的轿子从侧门进了院子。
轿夫还没停稳,张贺已经掀帘出来,小跑着直奔后院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枯瘦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