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重重点头:“好主意。”
四人一边从卧室退出,一边沿路仔细观察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快要走到门口时,眼尖的静姝指着门槛上的一小片青色布条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
莲儿心中暗笑,面上装作吃惊的样子,跟随他们走上前去查看。
只见一根木刺从门槛上生了出来,一小片青色布条正垂挂在木刺上,背着阳光,若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发现。
王景反复实验了几遍从门跨进跨出的动作,愈发深信那是凶手离去之际不慎刮落的。
老夫人眉头紧锁,盯着那一小片青色布条,许久,缓缓道:“府上有哪几个人穿这样的衣服?”
只一会儿工夫,所有人又被召集回到了之前的大厅里。
望着老夫人铁青的面色,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王景将那一小片青色布条扔在人们眼前,厉声道:“这件衣服是谁的?”
静姝补充道:“它就是真凶窃取‘凤舞九天’时所穿的衣服,不慎被门槛上的木刺划落了一角,请你们配合回想一下!”
说着,犀利的眼神就落在了莲儿身上。
莲儿忙连连摆手,“我敢拿性命担保,绝对没有一件这样的衣服,不信的话,大家都可以去我房间里搜查!”
王春华被抓伤的脸颊已经涂上了膏药,看起来丑陋又滑稽。
她走上前,随手把那片布条来回拨弄了两下,不屑道:“看着花色,好像是丫鬟的衣服。”
五小姐王春葵也上前摩挲了两下,“好像确实是丫鬟的衣服,我们都没有这样花色的衣服。”
王春葵的妹妹王春菊也上前摩挲了两下,摸了摸下巴边想边道:“我怎么觉得这花色有点眼熟呢?好像昨天还在哪儿见过似的…”
三夫人孙姨娘听闻,也上前仔细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不由得望向一旁的二小姐王春萍,疑惑道:“这不是你丫鬟白露的裙子吗?”
听到那个名字,王春萍猛然如惊醒了一般,直奔前来,抓住那块青色布条查看,一看吓一跳——可不就是白露的裙角吗?
众人的视线纷纷移向了王春萍,议论纷纷。
王春萍面色煞白,如挨了一棒似的呆立在原地,一个劲摇头,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待白露向来不差,她没有理由不辞而别,还窃走家中珍宝,陷害父亲跟哥哥,更何况,她不识字,即便是懂得制壶,又怎么可能造出‘恶灵缠身’还有皇后娘娘生辰八字那样的刻章?”
说罢,扔下手中的布条,在房里四处搜寻,口中不死心地叫着白露的名字,一边叫一边寻出了屋外,来到院子里。
她的母亲钱姨娘、妹妹王春荷、王春艺追出门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追出了门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王春萍在府上四处寻找着,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白露一定被贼人所害,故意栽赃给她,反正她只是个丫鬟,是替罪羊的最好人选,死了她一个,就什么事都摆平了,这个贼人心肠歹毒,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