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原部来到子母河河边,初冬的河水已经有了冰碴,有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河边的歪脖子树上挂满了白色的布条,随寒风摇曳,好似在为他们悲壮的爱情而舞蹈;风声在耳边咆哮,好似在为他们凄惨的爱情而哭嚎个不停。
沅湫被从河水里救了上来,一个人瑟瑟发抖的坐在岸边,旁边躺着的是她的爱人惠子,已经去往那个将会属于他们的理想世界。
沅湫看见了远处赶来的立原部,嚎啕大哭:“立原叔,我该怎么办啊,惠子死了,惠子不要我了,惠子,惠子啊,我的惠子啊”
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眼泪的涌出,看着旁边那个身体渐渐浮肿的惠子,他的一切希望都坍塌了。
立原部把沅湫的头搂在怀里,他抚摸着沅湫的头发,满是心疼。
“立原叔,没了,一切都没了,惠子也没了,母亲也还没醒过来,立原叔,我好害怕啊,再也没有人爱我了,再也没有人了。”
立原部除了抚慰着沅湫之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把沅湫抱得紧紧的,给他在这寒风中多丝毫的温暖。
傍晚,立原部将沅湫带回了木槿苑。
“沅湫,你要小心,我感觉这个王夫人要对你不利”
“立原叔,真得会这样吗?”
“江户自古便有规定,若殉情者一方死亡一方幸存,则死亡一方不准埋葬,任尸体自行腐烂;而幸存一方则处死。”
立原部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现在正值你母亲生病的特殊时期,这个王夫人希望可以接过她手里的一切权利,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能拖一时是一时,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木槿苑的正厅内,王夫人坐在正位上,看着孤零零站在下面的沅湫。
“沅湫,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女人用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想要给沅湫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占了我母亲的位置,现在又要对付我吗?”
沅湫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大声地吼着堂上的女人。
看到沅湫的态度,女人反倒柔软了下来。
“沅湫,我知道你心怀怨气。
对于你母亲的意外,我也感到很遗憾,但毕竟事故就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对吉原院的危害降到最低。
对不对?”
看沅湫没有理她,王夫人继续说道:
“那么我接下来说说你的事情,我知道你和完颜惠子感情深厚,情定终身。
现在惨剧已经发生,说真的,沅湫,我真的很心痛。
真的是天不遂人愿。
但是,沅湫,江户自古便有规定,我相信立原部已经和你说了。
所以,吉原作为你的本家,就有处理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