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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斯刚刚上车,男警察就说了一句:你算什么玩意?嘴上说个不停。
黑泽明还没开车,探出头回答:你只需要知道,她曾经是最高级别政府的御用律师,这就够了。
朱迪斯得意洋洋地说:开车吧,我的徒弟。
他们为人生离别已久的第一次重逢而举杯庆祝。
一场策划已久的浪漫晚餐,但所谈及的话题却是那么的不愉快。
黑泽明皱着眉头问:什么?你的律师驾照被吊销了?
朱迪斯不以为然,很冷静地切割着餐盘上的五成熟牛排:是啊
,两年前在北爱尔兰的听证会上就被正式吊销执照了。
整个北爱尔兰都知道了,难道你还不知道?
黑泽明很奇怪地说:我又没有去过北爱尔兰。
对了,既然你都被吊销执照了,你在那边如何混饭吃?
朱迪斯品尝了一口红酒,不断地回味着:虽然我不能上法庭,不能打官司。
可是我做私人顾问一样很吃香,我早就在北爱尔兰买了房子,就算不能上法庭帮别人辩护,我一样能赚钱。
黑泽明颓废地解开了胸口的领结,垂头丧气地说:糟了!
原来你已经被律师公会吊销执照,我还指望你帮我打这场官司呢。
朱迪斯不厌其烦地说:你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而且还是我的前男朋友,我不相信你一点本事都没有,我对你有信心。
黑泽明忧心忡忡地说:最糟糕的是,我到目前为止,真的连一宗官司都没有赢过,我在律师界的名声都臭遍天了,这一次再失败,我看我再也无法在律师界立足了。
朱迪斯摊开手掌,理直气壮地说:就算没有赢过官司又怎么样?做律师不是计算胜出率的,而是要讲技巧。
我当初刚刚入行的时候,碰过的钉子多了去了,后来还不是成为政府御用律师,只不过后来因为技术性犯规,本来被罚停止执业也就算了,那个法官好像跟我有仇似的,非要吊销我的律师执照。
不过没关系,我早晚可以重新爬起来,重新威风一次给他们看。
黑泽明疑惑不停地问:技巧?什么技巧?
朱迪斯站起来,像表演舞台剧那样:就像盘问证人那样。
普通的律师是会按照时间、地点、看到的什么事情来进行盘问;但是呢,你可以特别一点,先问她看到什么,再问她时间,然后再问地点,甚至可以问她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问她那天吃了什么东西,还可以问她那晚有没有睡觉、有没有跟爱人做爱诸如此类的问题。
总之呢就要搞到证人心烦意乱、措手不及、不知所措。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对方一定会出错,直至露出破绽为止。
黑泽明似乎有所怀疑:真的可以这样吗?法官可能不喜欢这种盘问的方法,万一他对我表示反感,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朱迪斯:你是傻瓜吧,只要你所提问的问题是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内,谁会管你的盘问技巧呢?对不对?只要能推翻控方证人所作的供词,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还有,你在盘问证人的时候,最起码要做一些很基本的准备,例如穿一对具有增高功能的鞋子,在造型上特别一点,盘问证人的时候偶尔温柔贤淑、偶尔凶神恶煞,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吓对方一跳,不奔溃就很奇怪了。
黑泽明倒是觉得很噁心:真的假的,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狡猾了?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一名很正直
朱迪斯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过于循规蹈矩,想帮助的人又帮不了,结果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判有罪。
后来我想明白了,既然盘问证人是没有既定的规矩,为什么我们不能突破常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