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在你们小区附近找，他只和我说爸爸发疯了，他说要出去喘口气。”
周其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听声音是正在跑步。
&esp;&esp;心脏开始疼痛，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她任由冷风灌入肺，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esp;&esp;她用手背抹了抹泪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esp;&esp;姜溪甜记得姜宛月说想到公园的湖畔旁边，有个小树林，可以把自己藏起来，此时打车去公园也是碰碰运气。
&esp;&esp;“去江宁公园。”
她把车门一关，对司机说。
&esp;&esp;车子驶过一条条街道。
窗外的城市在十二月阴冷的天空下显得灰扑扑的，行人都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地上偶尔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翻几个跟头，又落到地上。
&esp;&esp;脑海中开始编织各种不好的预期，她一想到月月可能会遭受不测，就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esp;&esp;“我想去你们家，结果，结果太吓人了，不敢进去。”
周其在电话那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sp;&esp;那种丢人的感觉让姜溪甜禁不住地握紧拳头，不用说爸妈在家里肯定发生了很大的争吵，不用猜姜永明又家暴了。
&esp;&esp;家里肯定是一地碎碗，椅子都翻了。
姜永明布满血丝的双眼，粗暴的拳头砸在阮萍的身上，阮萍只能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哭喊着求他不要再打了。
&esp;&esp;曾经做过的噩梦又浮到了心头，梦里的姜宛月在她眼前变成了一摊血迹，这可怕的梦境会议让她感觉自己的胸口是实心的。
&esp;&esp;她不要失去姜宛月。
&esp;&esp;她把那些可怕的想法都赶走，在大脑里快速思考月月可能会去的地方。
&esp;&esp;“我感觉……你们家的情况，需要报警……”
周其断断续续地说。
&esp;&esp;“报过警了，最后就说是家事。”
姜溪甜摇下了车窗，在冷风中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
&esp;&esp;曾经姜永明突然发癫打人，报警来的警察就说是家事，不管。
&esp;&esp;那种绝望让她感觉透不过气了，家是浓浓的淤泥沼泽，她只能越陷越深，偶尔抓住一点破烂浮木让自己能透气，有时是姜宛月的关心，有时是姜宛月温暖的拥抱。
&esp;&esp;这种感觉，周其在健康家庭里长大的小朋友，是不能理解的，他只是惊讶地喘着气，呼出一口白雾，声音带着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esp;&esp;她在车上和周其保持通讯联络，边看着姜宛月的朋友圈。
&esp;&esp;“你不要太辛苦……”
发布于昨天。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是月月在关心她吧？姜溪甜感到鼻子泛酸。
&esp;&esp;“你说我们一起看着月亮，会不会等同于对视呢？”
发布于昨天。
&esp;&esp;昨天她晚自习中途的课间，就站在走廊边看着月亮发呆，身边站着陈清余，她在想姜宛月在家里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