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又转而问姜宛月。
&esp;&esp;姜宛月选择以沉默回答。
&esp;&esp;“怎么跟个鹌鹑一样不说话?”
叔叔说出了姜溪甜心里预判到的话。
&esp;&esp;“婶婶,你学历是初中吧?现在工资多少?”
姜宛月有些忍无可忍了,问道。
&esp;&esp;婶婶气得紧皱眉头。
&esp;&esp;“怎么说话的,姜宛月,”
阮萍瞥了儿子一眼,顿时感到不悦,“会不会尊重人?”
&esp;&esp;“我们家燕燕今年高三了,你复读,正好和你一起高考呢。”
婶婶微笑着给自己舀了一碗汤,话里话外都有阴阳怪气的意味。
&esp;&esp;“我安分备考,她正好升学,互不干扰。
这正好助长了你的攀比心吗?”
姜溪甜给自己夹菜,不紧不慢地反问。
&esp;&esp;婶婶倒是被呛得无话可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esp;&esp;饭吃得一股火药味,每个人都没有好的脸色,姜溪甜完全不懂这样的聚会意义何在。
&esp;&esp;攀比的涩味,忮忌的酸味,让吃着饭的姜溪甜觉得味同嚼蜡。
&esp;&esp;让姜溪甜觉得更苦涩的是妈妈没有站在她的那一边,她自嘲地笑笑,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期待妈妈会帮自己说话吗?这怎么可能?
&esp;&esp;“好了,都别吵了,烦死了。”
爷爷喝着汤,扫了一眼姜溪甜,说道。
&esp;&esp;陈旧的伤疤开始发疼,开始提醒姜溪甜这个家并不幸福,并不快乐,她坐立难安,只想从餐桌上逃离出去。
&esp;&esp;“吃饱了,我和姐姐到楼下买点文具,顺便散个步,你们慢慢吃。”
&esp;&esp;姜宛月好像看出了姜溪甜在想什么似的,说这句话的同时,把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esp;&esp;“哦,注意安全。”
婶婶点点头。
“唉,怎么就要走啦?”
奶奶不舍地看着孙子。
&esp;&esp;他们手牵着手,一路逃跑了出去,逃到了老城区的小街道上。
&esp;&esp;晚风吹散白日的闷热,想到自己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姜溪甜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姜宛月也跟着一块笑,他们笑作一团。
&esp;&esp;这一次不再是她一个人逃出来了,身边还有姜宛月。
&esp;&esp;“月月,我们去吃糖水吧。”
姜溪甜把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老字号糖水铺,说道。
&esp;&esp;“好。”
&esp;&esp;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心脏,银白月光柔和地洒在他们的肩头,他们身后是长长的,交错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