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溪甜站在他的对面，直视着他，一只手抓着椅子的边缘。
&esp;&esp;“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说我姐一次我就学着你的样子打你。”
姜宛月不知什么时候黑沉着脸，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用菜刀指着姜永明。
&esp;&esp;“你——”
姜永明突然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一旦姐弟俩同时站在他的面前，他就永远无法给他们下马威，除非他们俩分开。
&esp;&esp;姜宛月双手握着刀柄，刘海在眼睛上打下一层淡淡的灰色阴影，那双眼睛充满杀气，他阴沉着脸：“我可以杀了你。”
&esp;&esp;而姜溪甜举起一旁的玻璃酒瓶。
&esp;&esp;姜永明顿时哑口无言，站在那里显得十分狼狈，过了一会他突然抓起空碗往姜宛月身后的墙壁狠狠砸去。
&esp;&esp;碎碗片划破姜宛月白皙的脸颊，嘴唇，一滴刺眼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碎碗片还划破了姜宛月的后脑勺，耳垂，手臂。
&esp;&esp;“你怎么不去死啊？”
姜溪甜气得抓起椅子，冲到姜永明面前狠狠砸过去。
&esp;&esp;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血液涌上头顶，再也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
&esp;&esp;在看见姜宛月流血过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下一下地用椅子砸着姜永明肥胖的身躯，直到姜永明坐在地上哀嚎着求她放过他，直到阮萍抱着她的腰，求她别打了。
&esp;&esp;这个家再次碎裂在阮萍的面前，儿子手臂上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地上一堆碎碗和打翻的饭菜，丈夫的歇斯底里，女儿的爆发。
&esp;&esp;阮萍最终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她哭着抱着女儿的腰，喊着：“不要再打了……”
&esp;&esp;“管好你的嘴。”
姜溪甜只是放下椅子，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姜永明。
&esp;&esp;阮萍一把夺过姜宛月手里的菜刀，边哭着边走进厨房。
&esp;&esp;姜永明只是坐在地板上，捂着发痛的胳膊，变得沉默。
&esp;&esp;姜溪甜牵上弟弟的手，把他带到房间去，再把门一关，挪动一旁的椅子和地上的一箱书去堵住房门。
&esp;&esp;姜宛月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眼尾的红晕没有散去，他无力地靠在姐姐的肩膀上，用软弱的语气说：“姐姐……我的手，我的脸，好疼。”
&esp;&esp;姜溪甜心疼地给他贴上创口贴。
&esp;&esp;弟弟就像破碎的精美花瓶一样，瓷白色染着一抹鲜红，看得人心脏发疼，偏偏又生出一种破碎美感，让她心中怜爱的感情愈发愈浓烈。
&esp;&esp;“姐姐，我的心脏也好疼，每次待在家里就很难受……”
姜宛月那双桃花似的双眼此时布满泪水，泪光给他明亮的眼珠加以润色，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esp;&esp;“月月别怕，我一直在。”
姜溪甜捧着他悲伤的脸，对上他的目光。
&esp;&esp;“姐姐，抱抱我吧。”
姜宛月张开胳膊，扯了扯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