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人来书,言秦军压境,欲合诸国之力抗之。
」他低语,「齐避之,楚观之,赵已亡矣……燕若应之,必为秦先毁。
太傅高繇沉声道:「魏已是断枝残叶,救之无益,反惹秦怒。
秦若举兵东向,我燕恐无月而破。
太子丹目光清冷,转身望向灯影。
「所以我不救魏,亦不拒魏。
「那太子打算?」
「魏若亡,秦必西顾韩地以稳后方,未必即东攻我燕。
我须用这短暂之机,佈一局——杀王之局。
高繇一怔,凝声问:「太子……欲刺嬴政?」
丹缓缓点头,眼中光芒如剑锋寒雪:「秦王在,秦国不乱。
若能取其首,秦势或崩。
他走回几案前,取笔落字:
「与魏王通书,称愿赴大梁议策——可拖一时;
密召田光、荆軻来蓟——可谋其首。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
「燕,不作救火人。
当作引雷者。
【婉儿疯魔】
魏宫,婉儿的尖叫撕裂夜幕:
青燐失手了?!
嬴政竟为她伐魏?!
铜镜砸向金柱的脆响惊醒了整座偏殿。
婉儿赤足踩过满地碎片,锋利的边缘割开她雪白的脚掌,血珠蜿蜒如蛇,在冰冷的玉砖上爬出狰狞的痕跡。
她恍若未觉,只是盯着手中最后一块镜片——那里映着的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可眼底翻涌的恨意却让这份美变得森然可怖。
嬴政……她指尖摩挲着镜中自己嫣红的唇,忽然低笑起来,你寧可为一个贱人灭我母国,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沐曦……我要你,比死更痛!
《流言·诛心》
秋夜,凰栖阁内烛影幢幢。
沐曦独坐窗前,素白广袖垂落如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细密的针脚。
今日浣衣池畔,那个梳着双鬟的小宫女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凰女娘娘您比婉儿姑娘美多了
铜镜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