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暮色四合,押送婉儿的马车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车内,婉儿被铁鍊锁住手脚,华美的衣裙早已被雪水浸透。
她透过车帘缝隙,望着越来越近的秦军大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嬴政她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铁鍊,你终于肯见我了
秦营·王帐前
夜风如刃,雪落无声。
一顶厚重的军帐前,两侧是列阵的黑冰台兵士,持戈如林,杀气四溢。
魏国的马车驶入营地,火把照亮雪路,嬴政未出,却已有寒威如山。
婉儿被铁鍊束缚,发鬓狼藉、珠釵尽断。
她的骄傲与美貌,曾令魏都万人拜倒,今夜却被当作牲畜般送入他国军门。
帐内火盆燃着银烬,营帐寂静如坟。
婉儿踉蹌被推入,她第一眼望向的,是帐内那袭白衣如雪的身影——
没有珠冠金釵,未施脂粉,甚至连发髻都只是简单挽起,几缕青丝垂落耳侧,衬得肌肤如雪。
她静静地坐在案前,烛火映照下,那张脸清冷如玉,眉眼如画,唇色浅淡却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
婉儿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怎么可能……
她曾以为,自己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魏国贵族为她一掷千金,六国使节为她争风吃醋。
可眼前的沐曦,甚至没有刻意打扮,就已让她自惭形秽。
——她的美,不是凡俗的艳丽,而是清冷如霜雪,让人不敢褻瀆的绝色。
而嬴政…根本不在。
婉儿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死死盯着沐曦,心中翻涌着滔天的妒恨——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得到嬴政全部的爱?凭什么她连看自己一眼,都像是看一朵被踩碎的花?
——而她婉儿,竟连让嬴政亲自审判的资格都没有!
呵……她忽然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带着刻骨的讥讽,原来如此……
她的美,在沐曦面前,竟显得如此庸俗可笑。
——嬴政连见她最后一面都不屑,是因为……他早已拥有更好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痛不欲生。
她本以为会在这里,见到嬴政。
哪怕是他的怒容、责骂、审判,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的脸……可他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一抹极致的羞辱与恨意,从心底涌起,婉儿猛地盯向沐曦,目光狰狞:
“你这妖女……你凭什么——”
话未出口,黑冰台侍卫已踏入帐中,面无表情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