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帐鉤断裂的脆响截断话语。
嬴政扣住她手腕猛然拽回,另一隻手已沿着她后腰凹陷处重重按下。
衾被间蒸腾起混合着龙涎香与体温的热雾,他带着薄茧的拇指突然摩挲过她腕间跳动的血脉:孤这里暗哑的吐息顺着她耳蜗鑽进,也养着饿虎。
月光忽然被翻涌的纱帐绞碎。
沐曦仰头时绷直的颈线像欲折的弓弦,喉间溢出的颤音尽数被嬴政以唇舌封缄。
玄色外袍上狰狞的龙纹正与她散开的雪白中衣痴缠,恍若暴雪压住灼灼燃烧的墨焰。
幼虎的绒毛与断开的丝絛还在缓缓飘落,锦帐内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喘。
守夜的宫婢低头数着地砖纹路,看着那些绒毛最终落在嬴政随手掷出的玉带上——那象徵王权的革带正以某种危险的频率撞击着檀木榻沿。
当沐曦的指尖终于抓住垂落的帐纱,嬴政突然咬住她染着虎崽奶香的指尖。
月光照亮他汗湿的眉骨下,那双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猛兽的瞳孔:现在知道带着血腥气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瞼,该先餵饱哪隻虎了?
然而次日早朝未毕,驯兽司便匆匆来报:那虎崽绝食不饮,还把三把秦剑的剑穗咬得稀烂,连镇司的大马也被牠跳上背去狠狠踩了一脚。
嬴政脸色沉如锅底,只得命人将它带回。
而太凰一回御苑,便直奔沐曦怀中撒娇打滚。
她心疼地抱起牠,细声哄着,还亲手给牠换了新的绒毯与食盆。
嬴政站在一旁看得牙痒,冷笑一声:”
再养下去,孤怕是要给它立个爵位了。”
沐曦却只是柔声回他:”
那也要太凰自己点头才肯。”
他脸色更黑,见太凰四肢朝天、舒展翻身,还蹭了蹭沐曦的手心,忽而有种莫名荒谬之感涌上心头。
这廝分明是隻兽,却夜夜与他争宠,如今还住在他与沐曦的内殿中,连饭食都挑三拣四……
嬴政垂眸,看着沐曦把小兽搂在怀中,轻声笑语。
他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错觉。
这不是在养虎。
这分明是——自己不知何时,多了个被宠坏的儿子。
【咸阳宫·静室】
太凰蜷在榻角,呼吸均匀地睡着,小肚皮微微起伏。
沐曦俯身替牠盖上薄毯,手势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嬴政倚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眸色幽深难辨。
灯火在她眉眼间晃动,将她的神情映得柔和而遥远。
他突然想起,这样的时光,已过了五年。
五年——她始终在他身侧,安静、聪慧,陪他征战、渡疫、制政。
可这么久了,她的腹中始终平静无波。
他沉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五年了。”
沐曦抬眸,眼中映着灯光,神色一时未明。
“孤已有两子。”
嬴政转过身,走近她,神情隐有压抑,”
而你,在孤身边五年……却无所出。”
沐曦的睫毛轻颤,唇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