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见识,令薛某既感钦佩,更心生……嚮往。
(他刻意在「嚮往」二字上稍作停顿,观察她的反应)
「请恕薛某唐突,我无意冒犯,只是不忍与这样的慧心之人失之交臂。
不知薛某是否有这个荣幸,能时常与姑娘煮茶论道,做一对……倾盖如故的知音?」
薛昭的话语在茶香中缓缓落下,带着一种遇到知己的恳切与不易察觉的试探。
沐曦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层恰到好处的、属于闺阁女子的温婉与无奈:「薛先生厚爱,小女子愧不敢当。
能与先生谈古论今,小女子亦觉受益良多。
只是……」
她语调微转,带上了一丝为难:「家父对小女子管教甚严,将小女子视若眼珠,等间不愿我与外人多作往来。
虽说家父极是疼爱,万事皆愿依我,但这频繁外出……只怕他老人家知晓后,会徒增忧虑。
她既未答应,也未断然拒绝,只是将「父亲的担忧」这面盾牌稳稳立起,将薛昭的进击轻巧地挡了回去。
说完,她从容起身,微微欠身:「时辰不早,小女子该回去了。
薛昭起身还礼,目送她离去,心中波澜微兴。
她的回应在他预料之中,但那份不置可否的态度,反而更勾起了他的探究欲——她没有彻底关上那扇门。
隔日,杨婧低声回报初步调查结果:「薛昭,确是韩国遗族,家族在阳翟世代经营古玩,信誉尚可。
其人背景乾净,并未发现与其他势力有明显勾连。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约一年前曾大病一场,之后行事似乎更为低调内敛,与此前张扬的商贾作风略有不同。
沐曦娥眉微蹙。
背景如此乾净?一个普通的韩国商贾,能有这般见识与气度?她直觉不对。
「再去查,范围扩大。
他病癒前后接触过哪些人,平日里除了生意,还与哪些叁教九流有来往,我要知道得更细。
同一时间,薛昭也收到了心腹的密报。
「先生,徐奉春家中确有两女。
长女据闻已出嫁,但嫁与何人、去往何处,却打听不出。
太医府中人口风极紧,外人只知有这么一位大小姐,却对其去向一无所知,彷彿……彷彿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薛昭指尖轻叩案几,眼中疑云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