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纵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依仗着她在他心中分量仍然不轻,藏雪一心不愿搭理萧曙。
&esp;&esp;——不是已与她断情么,为何一开口便是朝朝暮暮,便是冷厉裹藏之下的浓重不舍。
&esp;&esp;不承想,眼见她倔强不从,他下了楼,于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把她抱了上去。
&esp;&esp;她自然是反抗了的,然而那些推搡于他而言实在是软绵无力,她的身躯被他轻易腾抱而起。
惊怒之下,她险些直呼他的名,所幸缄口于一个“萧”
字,却被他落井下石逼问:“萧什么?”
&esp;&esp;这时节他已然抱着她拾级而上。
她稳下心神,暂忍怒气问:“千岁爷这是何意?”
&esp;&esp;“孤先前陪你陪得不够多。
今日,正合叙叙旧,弥补些个。”
&esp;&esp;他将她放落到画屏后的矮榻上,同她挨身而坐,虽暂且松开了她,长指却若有若无地挼捏着她的衣裾。
&esp;&esp;这极不合礼数,她待要起身退远,却被他将玉腕牵紧,挣脱不开,她冷笑着反问他:“过往这身体随意与您使,如今,您连我名节也要毁掉么?”
&esp;&esp;即便在台上侍奉的内侍已尽皆退了下去,她与他独处许久的事,传出去不知将被人如何编排。
&esp;&esp;他这会儿无心想那许多。
甫一碰触到她,自欺欺人的堤防已尽皆溃塌。
&esp;&esp;“孤说了要同你叙旧。”
他沉声道。
&esp;&esp;“我不知晓同您有什么旧事好叙。”
实在不愿与他紧紧挨贴,无奈何她低低跪坐至他身前,心境上却半分也未曾压低,“古来万事东流水,何况您与我之间,闺阁中、书楼内那些小得不能再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