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好看的年轻人道:“不瞒贤弟说,我也是来找人的。”
余云道:“敢问公子找的可是柳闲师叔?”
那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道:“不错,我的确是来寻柳闲居士的,我来此是为了问他一个问题。”
余云疑惑道:“问一个问题?”
年轻人道:“一个天大的难题。”
余云道:“那师叔回答出来了没有?”
年轻人苦笑一声,揉了揉鼻子,道:“我也不知居士是否有答案,但他把我赶出来了。”
余云见状安慰道:“公子莫要沮丧,我师叔他人一向如此,心肠是不坏的,只是偶尔行事太过自我了些。
你问的是什么问题,说与我听,我待会见了师叔求求他,他肯定会给你解答的。”
年轻人摇头道:“多谢贤弟好意,不过不必了。
这个问题,无论他现在有没有答案,此后我都会再问他一次,那一次他便不得不答了。”
余云听年轻人说话如听和尚打机锋,不知所云又似有深意。
那年轻人已重新上路,与他擦肩时对他笑了一下,道:“我还有事,不便多留。
希望与小兄弟日后还有再见的一天。”
余云应了一声,那两人却已慢慢走远,消失在缥缈的浅雾中,身边向飞突然道:“快走。”
回头一看,向飞脸颊已落满汗珠,微微喘气,黝黑的面庞紧绷,仿佛面临生死大敌一般,余云讶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么?”
向飞摇头道:“你不知道,不知道那个黑衣人的实力有多强。”
余云道:“那黑衣人武功很高么?可他没有动过啊。”
向飞沉着脸,不发一言,催着自己和余云的马向前,他心里没来由的生出直觉,刚刚余云分明认得出黑衣人是位高手,只是故作不知,但这种直觉没有任何支撑,只好压到心底。
两人只片刻就到了地图所指穷烟山脚下。
绕山半圈,发现一处人为开辟的道路,树木都被砍倒,露出其后一条上山的小道,台阶是被人草草削成的方状石头。
两人拾阶而上,俱是习武之人,很快上来百余层,台阶在这里便断了,跃上上方石台,有一处平坦空地,往里看,峭壁旁圈着块地种些花草,空地的石岩地板,被人乱七八糟划出一道道痕迹,有些是字,也有些是看不懂的符号。
有一座木屋建在石台边缘,还有简陋的桌凳,有一人坐在旁边,正好回头与二人眼神对上。
向飞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模样,脑海中还在思考如何报上自己的名字,眼前白影一晃,前一刻那人还在悬崖边打坐,下一秒已经欺到身前,一把抓住余云的肩膀,又惊又喜道:“小云儿,你怎么……怎么到这来了?”
说着两只手掐住余云的脸,揉搓成宽圆胖扁各种形状,余云也不敢反抗,讪讪道:“师叔,弟子是奉师父之命寻你的。”
柳闲边捏边叹气道:“人还是这么可爱,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可爱。”
余云握紧了拳头,强忍住想打眼前这人的想法,眼珠一转,道:“师叔你真是越来越快了。”
柳闲脸色一变,撤开了双手,正色道:“你可以说我剑快、身法快、步法快、心念快,却不可以说我人快。”
余云得以脱身,心中一笑,暗道:“无论师叔这些年武功如何高强,始终受不了这句小话的刺激。”
向飞这时才回过神来,思绪极为复杂。
柳闲一招还未发,只刚刚展露的惊人轻功修为,若自己对上,只需轻飘飘的一剑便可结果了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与眼根本不可能跟上对方的速度,而一个身法迅捷若斯的人,剑法又怎可能差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