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时静静看着脖子旁的木剑,像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败,半晌后,轻轻问道:“这是什么剑招?”
余云抬手抹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笑道:“是无上太和剑。”
施清时摸了摸鼻子,轻松道:“那我输的不冤。”
这一轮比斗余云看似赢得轻巧,但实在是太多机缘巧合汇聚,若不是在心境平和之时碰到了千变随心意的门槛,若不是恰好记住了逝壁之上字迹的走势,从而悟出了剑招,若不是无上太和剑也恰好是极中正平和的剑法,与自己的内力不相冲突,若不是一个月来自己的苦练,让自己有足够的内力支撑着施展无上太和剑……
如果这些巧合哪怕缺失了一样,那余云也不可能赢得了施清时。
饶是如此,余云也只觉得自己此刻全身乏力,无上太和剑对于内力的消耗实在太过恐怖,以余云八龙护脉丹打底、一个月太和功苦修的内力,居然也使不了几招。
不过他明白,自己不过是以流云诀模拟无上太和剑,而并非真正习得,内力消耗自然也成倍增长。
余云将剑撤掉,笑道:“师兄才能出众,这一次只是运气不太好罢了。”
施清时一愣:“这话怎听起来这么像骂人?”
说罢自己反而笑了起来,与余云握了握手,转头走开。
余云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感叹这人虽然偏激了些,但骨子里却是落落大方的正人君子。
周围人还在回味方才的战斗,连花朝余云走了过来,轻拍余云肩膀,眼神带着笑意道:“恭喜。”
余云笑道:“师姐,你这妆化得可比你的武功来的差劲多了。”
连花没有气恼,反而皱了皱眉,叹道:“是么,我也觉得我天生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精致,化妆比练功可难多了。”
余云叹道:“师姐你也可以抽出些时间,平时多与人打打交道,出去走走,那便像个女人了。”
“哪还要你这个小孩子教我。”
连花顿了顿,神色黯然道:“只是我又哪有时间分心在这些事上呢?”
看着师姐古井无波的眼神,余云却感到有些悲哀,到底是有怎样的缘由,让师姐如此执迷于武功,难道像师姐这样的高手,就不能拥有正常的生活么?
余云尝试着劝诱:“师姐,你不想做些练功之外的事情,体验些凡人的快乐吗?”
连花道:“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流云诀练得这么厉害了,看你样子,领悟了第一重意境了吧。”
于春华看见尘埃落定,也只得宣布余云拥有为门派摘花资格。
这摘花大会的最后一张门票,也就落在余云手中。
摘花比武大会三年举办一次,最初为景国开国太祖皇帝陈凡所设,自景国开国以来,已经进行了五十九回,今年这一趟恰好是第六十届。
古时人们常说,文人难做开国皇帝,这句话只到陈凡就不再流传,因为陈凡便是上下数千年来第一个,不能提刀上阵,不能带兵冲杀的皇帝。
旧皇朝卢国末代皇帝灵帝因连年征伐,国力不足,又加之苛政杂税,以致民不聊生,社稷走向崩溃。
是以各地诸侯将领纷纷拥兵自立,自号为王。
当时占据有数十城以上的大国就有十一个,占几个城名为皇帝实为军阀的小国更是数不胜数,天下形势之纷乱可谓自古未有。
而出身清州朔湖东平县的陈凡,靠着连大刀都举不起来的文弱身子,凭着惊天的权谋与智慧,短短几年内扫清八荒,连破七国,在中州立国,设国号为景。
此后两年时间将其余拥兵作乱的诸侯一一消灭,甚至派兵打到了盈州、泊州西南,版图比之先朝更为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