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鸿道:“让与不让,只是一个选择,重要的是背后的心境。
胜负本来是你的,便谁都夺不走,不是你的,怎么求也不可能求得来。”
“我欣赏陈尘,不是因为他武功高,是因为他知晓其中的分别,拿得起,也放得下。”
李书鸿接着道:“他知道名利只是身外之物,得不得这第一名,你的武功也不会变强或变弱。
你看他不是这第一名,难道你们就会认为他真的输了吗?”
刘易道:“可千百年后,人们终究只会记得第一。”
李书鸿叹道:“人只活在现在,又何必去想千百年后的事情呢。”
李书鸿这句话发自内心,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遭遇,才有此感慨,不像是对刘易说,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刘易呆住,下意识觉得师父说的话不全对,但又有许多道理在其中,只能等自己日后慢慢琢磨,缓缓道:“弟子明白了。”
另一边,比试已经结束,但场边道士仍没回过味来,不知该怎么判。
别人虽然不清楚,但场中道士与太玄真人都有朝廷授意,是知道陈尘身份的。
礼部中代表朝廷来的人面色不善,死死握着拳头,几乎就要撒手离去。
太玄真人叹了口气,开始轻轻鼓掌。
叶予和李书鸿也开始拍手鼓掌,看席上诸人也随之响应,场外江湖人士有的为这离奇的一幕跟着鼓掌,有的大呼“有黑幕”
,发出嘘声。
无论如何,摘花大会也算是结束了。
道士见太玄真人动作,心中领会,走到台上高呼:“第六十回摘花大会,摘花者,向憧!”
所有闲言碎语被淹没,只剩下如海潮般的掌声直冲云霄。
由江湖无门派人士,连闯入门关,独占摘花大会鳌头,可谓立国以来头一遭。
那些被门派拒绝的江湖人士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哪怕不在门派,也未必不能成为独领风骚的强者,这些人更卖力鼓起掌来。
仿佛站在世界正中心,接受荣光的向憧,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旧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掌声响了许久,渐渐低落,余云心中还记挂连花,转身欲走。
向憧从台上跃下,来到他身边,笑着道:“云哥,明晚请你一起去山下城中喝酒,可以吗?”
自己十几年来还从未沾过这玩意,听长老们说少年人最好不要碰。
可越说不能,就越想要做。
而且,最好不要,也没说一定不能吧?
余云心中只纠结了一瞬,当即道:“好。”
旁边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道:“我可否同去?”
向憧将兰心剑递过去,笑道:“那自然可以,姑娘借我剑的恩情,我还没好好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