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着安格尔说起炼金异象里的选择时,桑德斯沉默了。
“宁可困在钟楼怪人的体内数年、数十年,也不愿意与钟楼怪人融合为一体,堕为疯魔吗”桑德斯在心里暗忖,这倒是和当初他初见时光小偷时的情况很相似。
其实,这就有点像是学徒中盛传的“白巫师”与“黑巫师”的选择。
当初,桑德斯选择了“黑巫师”。
“果然,卡西尼打出的牌,千年未曾变化,从一开始就在导向巫师的阵营倾向与自主性。”桑德斯冷笑一声。
当安格尔讲完后,桑德斯点点头,他并不想多谈时光小偷的事,而是说起了血夜庇护“这件屏蔽预言的披风很不错,尤其是梦之旷野容易曝露在外,所以,尽量不要取下他。”
桑德斯说完后,突然想起安格尔炼制血夜庇护的时间。
其实就是在大半年之前。
桑德斯回忆起大半年前,他曾经也梦到过时光小偷,当时还和坎特聊了一会,坎特曾问,“为何你会突然梦到时光小偷”
桑德斯记得自己的回答“或许又有哪个倒霉蛋被他盯上了吧”
没想到最终摆在眼前的那个“倒霉蛋”,居然是安格尔
桑德斯叹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该说是命运还是孽缘了。
不过也罢,在未至传奇三阶之前,安格尔也不需要考虑时光小偷的事。
也正如南域绝大多数巫师所期待的,至少目前而言,卡西尼对于安格尔而言,还不算是坏事。
“幻魔阁下。”来人轻轻拄杖,对坐在书桌前的桑德斯鞠了一躬。
桑德斯看着门口的这位不速之客,眉峰不自觉的聚起“维菲特,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眼前的白眉佝偻小老头,正是来自西地摩沙的维菲特。
维菲特余光一瞥,发现了在书房一侧手捧霜月密刊的安格尔,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才对桑德斯道“幻魔阁下,我有些问题想要求教。”
安格尔一听,立刻自觉得向桑德斯告退,虽然他大致猜出了维菲特到来,估计是要问永夜国之变的事了。
安格尔离开了书房后,便来到大厅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在书房内,桑德斯漫不经心的将指尖轻点桌面,刹那间一张椅子便凭空出现在维菲特的身前。
维菲特坐下后,桑德斯眉眼一抬“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想要问”
“看来,安格尔似乎并没有将我的来意说给阁下呢。”维菲特皮肤松弛的脸上摆出一脸苦笑,同时用手撸着跳上他腿的沙鼠“可能他还没有原谅我吧,之前在霜寒之翼上,我的确有些太着急了。”
桑德斯看了过去,维菲特刻意演的成分太多,不过他也没有阻拦,他也挺好奇维菲特为何会与安格尔出现不对付。
然而,维菲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毕竟,卡西尼这名字,真的是太令我震撼了,所以才一时失礼。”
维菲特说罢,用余光观察者桑德斯的表情。
可桑德斯低垂着眉,一时无法读出他的想法。但桑德斯之前指尖一直在轻点桌面,发出清脆而富有频率的音节,却是听到卡西尼的名字后,突然停了下来。
隔了数息时间,桑德斯突然抬起头对维菲特道“无关的小事暂且不提,说正事吧,你来找我究竟想问什么”
此时,正在外面阅读的安格尔,突然觉得背上有点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