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夜馆主也只能变为基础粒子,才能进去融入源火。而等夜馆主从那片世界归来时,它能记得的回忆,估计也少的可怜。
奥路西亚之所以知道这些内幕,却是格瑞伍的先祖,曾经也进入过那片世界。不过那位火纹领主在离开那片世界后,关于那片世界的记忆却完全消失。
当夜馆主的身体全部化为基础粒子的时候,一道无来由的风吹来,将陈列馆的所有火焰,包括那浮动的基础粒子,全都裹进了画中的漩涡。
陈列馆重新变得空旷漆黑。
奥路西亚在确定夜馆主已经离开,这才踏进了陈列馆。
奥路西亚来到画的面前,此时画中的火焰、漩涡全都消失了,再次变为了漆黑一片。
也直到这时,奥路西亚才看到了画中一角,写了这幅画的名字夜。
“夜。”奥路西亚念叨出来,看着画面中的漆黑之夜,不禁轻笑道“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
这个你,说的既是这幅画,也是那个冷漠的半血恶魔。
坦丁抱着陷入沉睡的格瑞伍,也走进了陈列馆“大人,现在我们是要做什么”
“等待夜的归来。”奥路西亚轻声道,“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这幅画。”
奥路西亚所说的保护,却不是现实意义上的保护。因为这幅画成了连接那个世界的通道,从某种意义上,这是深渊的意志。就算奥路西亚用尽全力,也绝对毁坏不了画。
它所说的保护,意思却是让这幅画不能离开它们的视线。
当夜从那片世界归来,必然是从这幅画里出来。而那时,泄露出来的源火,便是奥路西亚的目标。
同样的,这些源火不仅仅奥路西亚需要,所有的火系恶魔,都会为之疯狂更何况,如今还有人类在旁觊觎,所以它们必须守护好这幅画,并且第一时间将源火掌握在手中。
拉苏德兰的变故,也传到了猎物馆内。
幽深的长廊上,奥路西亚站在陈列馆的门口,它的背后是一扇打开的窗户。
原本窗外闪烁的是火红的光,倏忽间,天光被黑云遮掩,变得阴沉沉的,和幽黑的长廊几乎融为一色。
紧接着便是大地一震,狂风呼啸。
“奥路西亚大人,拉苏德兰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罩在火红袍服中的侍火魔坦丁,来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喧嚣的风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不远处一个拐角处,格瑞伍蜷缩成团,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某种哀戚情绪中。
“当人类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拉苏德兰的气氛就已然发生了变化。”温和的声线,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中。
奥路西亚转过身靠在陈列馆的门栏上,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瓷白面具下“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拉苏德兰会走到这一步。”
坦丁有些不明白所谓走到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面对坦丁的疑问,奥路西亚并没有解释,但瓷白面具下的幽焰之眸却缓缓闭上。对于它而言,阖上眼的世界,有时候比起睁开眼更加清晰。
“那,如今的变化,会对大人的计划有所影响吗”坦丁担忧的问道。
“谁知道呢”
事情已经发生,变故成为既定事实,也只能接受。就算真的有影响,奥路西亚也不得不做。
只能说,那些所谓虚空巨塔的大恶魔,真的一点也不可靠。
奥路西亚站起身,回过头看向陈列馆的大门。
陈列馆的门并没有关,门内并不像走廊那般漆黑,反倒十分的光亮。而光源,却是来自陈列馆最后方墙壁上的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