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花玉楼在魔教的地位,自是惹不起这些影鹘卫大爷,他眼珠一转,堆起满脸讪笑。
没有殿下的口谕,便自哪来,回哪去!
玄鹘狞笑一声,手掌已然按上刀柄。
花玉楼踌躇片刻,终是转身离去。
水月宫内部极为阔大,几有数十丈见方,陈设极为简单,却也奢华十足。
入门便是一方开阔空地,玄石铺地,数丈开外,五阶汉白玉阶台之上,设着一张宽敞的紫檀交椅,椅身雕着龙纹凤影,此处正是平日沧溟接见、议事之所。
待三人踏入其中,一道素净身影亭亭净植,似已久候多时,只见这女子一身月白裙袍,青丝如瀑,以玉簪素带松松挽就,皓腕处悬一枚古朴金铃,腰间悬一柄长剑,最下踏着一双秀白小履,鞋尖微翘,素缎细裹,掩不住内中的灵美轮廓。
眼眉清浅,不着粉黛,波光流转之处,自有几分深邃冷意,迫得人不敢久视,只可惜其下覆了一层朦胧轻纱,其面容看不真切。
“月奴,这二位便是要与你比试的人。”
罗睺往前走了两步,侧身过来,斜睨而去,邪魅一笑。
小龙女抬眸凝去,眼波微漾,神思一转,这二人正是半年前终南古墓断龙石外,她与清儿所救之人,只这一缕惊诧如夜芸乍现,便敛入眸中,重归清寂。
“月奴,如何?奴家给你寻的对手满意否。”
罗睺将小龙女这瞬息而逝的波动尽收眼底,妙目流转,心中不禁暗暗称奇,这贱婢临到这般要紧关头,竟还端得住这份清高架子!
然这仙子越是清冷端严,这魔女内心愈是扭曲不忿,十年前,她亦是这般十足傲骨,身为江南第一正道栖霞剑宗的顶尖翘楚,又兼海外仙岛传人,不知多少男儿甘愿俯首,回眸顾盼,霞仪万千,何等不可方物!
最终却落了个剑宗灭尽、仙师离去,亲族背叛的悲惨下场,又经十载魔教沉浮,血雨腥风、诡诈缠身,早已将昔年那份仁善傲骨摧折殆尽,扭曲成对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怨妒。
孟张二人亦是抬眼望去,但见这女子一袭素衣,周身似笼着一层淡淡清晕,虽面覆纱巾,但仅凭那双冷清如月的好看瞳眸,也可推断出其容貌定是极为不俗。
当那女子目光扫将过来,张莽不禁神魂一荡,恍惚之间,竟想起半年前于终南古墓断龙石外,那位翩若惊鸿的绝美仙子,一旁的孟天雄亦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觉得在某时某地见过此女一般,尤其是那对深邃幽远的好看瞳眸,竟是如此熟悉。
罗睺将二人痴态尽收眼底,心下愈发期待,冷声催促道。
“二位,眼也该看直了吧?你们是联袂齐上,还是要与月奴单打独斗?”
“合我二人之力,同去为好。”
张莽瞥了一眼孟天雄,说道。
“张兄且慢,容我先行一试。”
孟天雄抬手拦住他,抬步便要上前。
“孟兄,此战关乎生死存亡,岂同儿戏?你我并肩同行才是稳妥。”
张莽急忙扯住他衣袖,压低了声音。
孟天雄回首,目光微沉。
“我观此女子气度,与那些邪魔妖类大不相同。
或亦是如我们一般,胁迫至此,不得不战,我等堂堂七尺男儿,又岂能以多欺寡?”
“这……唉!”
张莽一时语塞,面露犹疑之色,长叹一声。
依奴家之见,尔等还是一齐出手的好。
我家这位月奴,手中剑法绝非寻常,若栽在她手中……嘿嘿,怕是性命堪忧。”
张莽心下一凛,疾声道。
“孟兄,你看,这女子分明与这妖女是一丘之貉!
哪里还管得了那许多?眼下自保身家性命才是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