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师兄精妙的双手剑法,我这点瞎捉摸的庄稼把式算得了什么,若是不嫌弃,咱们一同参详便是。”
杨清大笑一声,说道。
只是……这路数既是初创,想必至今尚无个名目,不如君宝你先起个名字可好?”
君宝沉思片刻,笑道。
“此法以极慢御极快,以极柔克极刚,虚实相生,不如……便叫作太极好了!”
如此过了一月,这日清晨,晨雾未散,杨清终是决意拜别启程,觉远如往常一般,天未亮便挑着水桶下山去了汲水,君宝便代师相送,先去罗汉堂取了兵刃,再一路将杨清引向山门。
岂料二人出了罗汉堂并肩循着青石阶下行不过半里,忽听得身后步履急促,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灰袍执事僧正沿着山道疾奔而来,额角尽是细密汗珠,显然是发足狂奔所致。
那僧人奔至近前,尚喘息未定,便急急唤道。
觉远何在?”
君宝见他神色惶急,不由问道。
“师叔这般匆匆,可是寻师父有甚要紧事?”
“天鸣方丈有法旨,急召他前往大雄宝殿问话!”
那灰袍僧人急得连连顿足,语声极是迫切。
杨清闻言,正色答道。
“师叔去后山深涧中担水了。”
“哎呀,这可急煞人也!”
那僧人猛地一拍大腿,抹了一把额上热汗,不由分说地一手扯住一人衣袖,急声道。
“走走走!
方丈催得急,片刻耽误不得,你二人速速随我同去后山寻他!”
言罢,便拉着二人朝后山深涧的方向匆匆折返而去。
待三人转过一处险峭崖角,抬眼便瞧见山道上,觉远正自下而上攀涉而来。
只见他肩上横担着一根桑木扁担,两端悬着两个极大的黑铁水桶,内里皆盛满了泉水,少说也有两三百斤,那灰袍僧人见着觉远,隔着老远便扯开嗓子急呼。
快,快停步!”
觉远闻声脚下一顿,稳稳停住身形,望向匆匆赶来的三人,灰袍僧人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跟前,气喘吁吁地挥手催促道。
“天鸣方丈有旨,命你即刻前往大殿问话!
事情十万火急,片刻耽搁不得!
你快随我走!”
他瞥见那两尊沉甸甸的黑铁桶,又急急补说道,
“把水倒了,桶丢在此处便是,莫要误了大事!”
觉远听罢,却并未依言放下肩头重担,他只觉这泉水挑上来着实不易,万物皆有其用,怎可随意倾弃,遂平和答道。
“既是方丈急召,我自当速速前往,只是这水倒了实在可惜,挑着去便是,也误不了什么时辰。”
说罢,他真的不卸下肩头重担,身形微转,挑着那两只满当当的黑铁大桶,大步流星地便朝前山赶去,那灰袍僧人见状急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拔腿慌忙跟上。
站在后头的杨清与张君宝见此情形,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觉远素来只在藏经阁扫地看经,究竟是生了何等变故,会惹动方丈如此急切地传召。
杨清眉头微蹙,暗当即冲君宝使了个眼色,君宝心领神会,二人双双提气轻身,不过几个起落,便追上了落在后头正气喘吁吁的灰袍僧人,杨清一把拉住他僧袍袖口,低声问道。
“师兄且慢,大雄宝殿那边究竟出了何等大事,方丈怎会如此急切地寻师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