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袍僧人脚步不停,面带忧色地答道。
今日寺中来了个好大的硬茬子!
有个自称昆仑三圣的狂客,竟公然跑到咱们少林寺来踢馆放对,更奇怪的是,此人还点名道姓,非要见觉远不可。”
杨清闻言,不禁心生疑窦,奇道。
“昆仑三圣?听这名头倒是不小,敢来少林寺撒野,对方可是来了三人?”
灰袍僧人擦了擦额头汗水,连连摇头道
“哪里是三个!
统共便只来了一个孤零零的狂傲书生罢了。”
杨清越发纳闷,继续问道。
“明明只得一人,怎敢大言不惭,诳称自己是昆仑三圣?”
灰袍僧人叹道。
“此人自恃才高,说是其琴、棋、剑三道造诣已臻化境,自负天下无敌,故而一人便占了这三圣的名号,当真是狂妄到了极处!”
杨清眉头紧锁,思忖觉远师叔不过是个在藏经阁管书扫地的普通僧人,平素连山门都不出半步,怎会结识这西域之人,当即追问。
“那这昆仑三圣找师叔究竟所为何事?”
灰袍僧人苦着脸说道。
“这我哪里晓得?莫说是我,便是方丈与几位首座大师也是一头雾水,正因如此,才急急命我来将觉远请去大殿一问究竟。
你二位也别问了,再耽搁下去,若出了什么差池,我可吃罪不起!”
说罢,灰袍僧人一拂袍袖,急匆匆地顺着觉远走远的方向追了上去,杨清与君宝心下皆是惊疑不定,暗觉此事非同小可,亦是蹑足跟了过去。
不仅少林寺各房执事均在此处,甚至连天鸣方丈、罗汉堂首座无色、达摩院首座无相以及心禅堂七老均在此处,众僧人中间围着一人,只见此人三十来岁,一身白衣,背负一把古朴瑶琴,长脸深目,瘦骨棱棱,样貌清雅,正是昆仑三圣何足道。
无相已是等的不耐烦,前踏一步,说道。
“何居士,我等少林有头有脸的人物皆在此处,你倒要去请一个看守藏经阁的僧人,莫不是看不起我等的功夫。”
何足道不答,从怀里掏出一块尖角石子,俯身在殿里的黑石上纵一道、横一道的画了起来,顷刻之间,画成了纵横各一十九道的大棋盘,经纬线笔直,犹如用界尺界成一般,每一道线都是深入石板半寸有余。
须知这大雄宝殿内的黑石地坪来历非同小可,乃是百年前的寺中绝顶高手以无上内力劈山断岩,取整块精铁巨石铺就而成,数百年人来人往,亦无丝毫磨耗,此人随手以一块尖石挥划,竟然深陷盈寸,这份内功实是世间罕有,只听他笑着说道。
“尔等不擅剑道,又无人会弹琴。
大和尚既等的不高兴了,咱们便来下一局棋如何?”
他这手划石为局的惊人绝技一露,众僧无不面面相觑,心下骇然,天鸣方丈知道此人这般浑雄内力,寺中怕无一人能及,他正要开口认输,忽的,只见一中年僧人已然到近前,只见他挑着一对大铁桶,后面随着两位少年,三人正是觉远、杨清与张君宝。
觉远左手扶着扁担,右手单掌向天鸣行礼,说道。
“谨尊方丈呼召。”
天鸣指了指何足道,说道。
“这位何居士有话要跟你说。”
觉远回过身来,一看何足道,却不识得此人,说道。
“小僧觉远,何居士有何吩咐。”
何足道画好了棋局,棋兴勃发,说道。
“这句话慢慢再说不迟,哪一位大和尚先跟在下对弈一局?”
他倒不是有意炫耀,只是生平对琴剑棋都是爱到发痴,兴之所到,连天塌下来都是置之度外,既想到弈棋,便只求有人对局,早忘了比试武功之事。
天鸣方丈心知连自己亦不是此人对手,无奈说道。
“何居士划石为局,如此功力老衲生平未见,敝寺僧众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