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愿不愿意当初中部的班主任?”
“……啊?”
秦青川终于被这句话刺到了,他哆嗦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石校长,却在看到对方殷切目光的时候,那些想要拒绝的话,一时间也说不出口了。
“班主任啊,你要是可以当的话,我跟其他老师去说。”
石校长目光灼灼,对秦青川充满了希望,“我看到了你的理念,你说得都没错,我觉得我们寨子里能来您这样的老师真的很好。”
说着,他似乎又激动起来,眼角一红,鼻子也抽泣起来。
“要是能带孩子们走出大山,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觉得我们这个寨子能有救。”
他擦了擦眼泪,真切的话语,刺着秦青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只是这些,跟曲禾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
等他从牛棚里面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只剩下秦青川一个人在小桌前坐着。
四处都不见石校长的身影,想来他应该已经回去了。
曲禾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他在不远处站了站,看着秦青川只闷声给自己倒酒喝。
山里的酒是烈的,曲禾的眸子终于动了动,走上秦青川的身边去。
他已经能闻到酒味了,而秦青川却浑然不觉。
他似乎还想喝,可酒盅举起来的时候,却劈手被曲禾一把夺了过去。
酒水也洒了,落在院子里的花瓣上,连春花都要醉了。
秦青川怔了怔,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看着面无表情的曲禾。
“曲禾……?”
秦青川的眼神有几分迷离了,他的眼底似乎有春波在荡漾似的,瞧着曲禾半好一会儿,似乎才分辨出了对方的身份。
可他脸上却又不见笑意,反而忧愁地叹息一声,垂下眼去空洞地看着小桌上的一切。
却也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曲禾拿着空掉的酒盅,指腹似乎还能感受到秦青川留下的温度。
他无声地在他身边站了良久,久到那树上的春花都落在了秦青川的头上,他的眸光才终于动了动。
而秦青川并没有注意到头上的落花,他似乎依旧在想着什么,只是酒醉的人脑子可能不太清醒,秦青川的眼皮有些打架起来。
而他身边的那张椅子,又被曲禾坐了下来。
这动静似乎让秦青川的意识回笼了一点,他狐疑地看着坐下来的曲禾,看着他也倒了一盅酒,仰头喝了下去。
丝毫没意识到,他手里的那个酒盅,就是自己刚刚用过的。
秦青川看着他的眸子动了动,他看着曲禾的手指,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好一会儿才似乎从美色里眨了眨眼,却听见曲禾莫名问道:
“糍粑,吃了吗?”
或许说的是早上的那个糍粑,秦青川琢磨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憨笑道:“没有,石翠今天没来,留着给她吧。”
到底是给孩子们的,秦青川不会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