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使他连恐惧都忘记了,他只想这么躺着,享受这泥地里臭乎乎的清凉。
脚步声逐步走来,一步一步,终于来到他脸前,他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是谁救了他。
一个年轻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蠢东西!
后面有尾巴都不知道,居然在这行里活到今天,你的运气真是好到极点。
要不是主人想的周全,命我等在这里接应你,你会坏了我们蒙古的大事!”
他提起许老四,说道:“说!
王璟跟你说了什么?”
许老四软的像滩泥一样,他有气无力的说道:“王璟说,蒲察七斤的大名兵在城西驻扎,会川码头有他们的2个百人队,看守军备物资。
城里金兵也不多,蒲察七斤只带了500骑兵亲卫,200人驻在刺史府里,其余300人驻扎在阳春坊街道两侧的民房里,百姓都让他们赶出来了。
大名军在清州会休整两天,筹集粮秣,他说他一粒米也不会给他们。”
那年轻人一松手,许老四又摊在地上。
他一招手,从树林里走出那4个怡泰商号的伙计,他踢了踢地下的许老四说道:“因为这个蠢货,清州不能再呆了,你们带上他,连夜撤往大城。”
许老四说道:“我婆娘还在清州,她很危险。”
那年轻人说道:“放心吧,我们会把她救出来的。
我们蒙古人恩仇必报,对帮助过我们的人,我们不会忘记。”
许老四终于站起身来,说道:“不!
我要和我婆娘一起走,要不然就一起死,绝不分开。”
那青年冷冷的看着许老四,向他身后使了个颜色,一记手刀切在许老四脖子大神经上,他又软倒了,这回是彻底晕倒了。
他一摆手,说道:“走吧,你们赶紧走,越快越好。”
几个人背起许老四,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月光下,照着那青年惨白的脸,正是玛蒂法的贴身小厮。
他叫纳尔丁,札剌亦尔人,世代都是黄金家族的门户奴隶。
成吉思汗的三公主阿剌罕别姬把他送给了玛蒂法,成为了她最信任的助手。
他没有沿着大路继续向会川走,而是穿过一条田间小路,来到一个荒废的小村寨。
玛蒂法和她的数十个情报战士就隐藏在这里,金国大军的眼皮底下。
他走进一个破败的院落,歪斜的门里一灯如豆,玛蒂法正在这里静静的等着他。
他径直走进没有了屋顶的堂屋,跪下向玛蒂法施礼,说道:“大名军的兵力部署都查清楚了,城内500骑兵,刺史府200人,附近有300人封锁街道。
码头上有2个百人队,都是步兵。
主力在城西扎营。”
玛蒂法招过黑暗中的莫掌柜,说道:“立即把消息通报给巴根台诺颜。”
纳尔丁一举手,昏暗的灯光下神色犹疑。
玛蒂法问道:“还有什么情况么?”
纳尔丁说道:“玛蒂法豁阿,许老四出城的时候,被人盯住了,我把尾巴解决了。
这说明金人已经盯上了我们的密探,怡泰商行已经不安全了,我已经下令我们的人撤退。
尾巴是从王璟宅邸跟出来的,我担心蒲察七斤已经怀疑上王璟了。
王璟对我们的具体行动虽然不太知情,但是他是聪明人,会猜到一些细节。
这对我们非常不利,谁也不知道蒲察七斤会不会对王璟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他们的人被我干掉,没有回去,王璟的嫌疑是脱不了的,也许蒲察今晚就会拘捕王璟,严刑逼供。
我认为,我们应该改变计划,特种部队今晚的行动有暴露的可能,继续执行原计划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