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法来回踱着步子,各种可能在脑子里盘旋。
自从在永清和巴根台一起制定清州计划,她就兴奋异常,这巴根台是个能做大事的人,胆大包天,又心细如发,跟他配合简直是太刺激了。
他们确定的目标,是最有价值的目标,小打小闹根本不可能阻止蒲察七斤的3万大军,也引不出他的3千乣军。
既然目标不能改变,那么只能在时间上改变,只有今晚和明晚两个时间可供选择。
明晚行动,岂不是更加危险?
但是纳尔丁的话很有道理,很可能现在蒲察已经对王璟动手了,行动有暴露的可能。
贸然进城,会将特种部队陷入危险的境地。
那么行动取消么?绝对不行!
蒙古在南线大城的兵力只有萧勃迭2个千人队,一旦蒲察七斤进兵,绝对挡不住3万大名军。
大城一失,霸州休矣,北线的史家军也会被南北夹击,腹背受敌。
札八尔火者呕心沥血的战略计划,巴根台费劲千辛万苦扎在金国腹地的一根钢针,就会被连根拔掉。
漕路一通,金国就会缓过气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就是命运的关键时刻,一切,就取决于她的决心。
她终于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通报巴根台诺颜,继续按原计划行动!
立即开始!
越快越好!
告诉他,我们会在北门接应他们,掩护他们撤退。”
黑暗中,几个人躬身退下。
玛蒂法走出屋门,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微风轻拂着她的面纱。
晚风清凉,把白日的暑气吹散,感觉精神一振。
这是破釜沉舟的赌博啊,一切,今晚就会见分晓。
不是胜利就是死亡,这才是她玛蒂法的人生。
荒村暗处,一个老乞丐情报员凄凉悲苦的歌声若有若无的传来:
邻妇哭,哭声苦,一家十口今存五。
我问亲之亡者谁,儿郎被杀夫遭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