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这声音不是电流合成,而是真真切切的人声,直接在他耳边,甚至脑海中回荡。
  那个黑衣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下,是一张纯白色的面具,没有任何五官,只有无数变幻流动的几何光纹在缓缓流淌,仿佛倒映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这才是……真正的千面!
  夏秋蝉的脑海里没有空白,而是瞬间炸开了无数个念头。
  第一,被耍了。
  第二,这个缸中之脑,根本不是千面,可能是千面的分身!
  第三,它只是一个诱饵,一个试探自己,消耗自己,逼出所有底牌,让自己洋洋得意地进行表的……激烈前戏!
  焯!
  他从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就是舞台上最靓的仔。
  “很不错的表演。”
  千面歪了歪头,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还在剧烈震动的玻璃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宠物。
  “差点就把我的圣杯给弄坏了,它还很不成熟呢。”
  缸中之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数据线都温顺地垂落,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忠犬。
  “你……”
  夏秋蝉艰难地开口,反震的力量让他喉头一甜,一股血腥味涌上。
  “我?”
  千面松开手,悠然地向前踱步。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夏秋蝉的心跳节拍上,让他的心脏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我是千面。
一个……不断收集圣杯的愚者。”
  他的目光越过夏秋蝉,落在了他身后的圣容芷身上。
  那面具上的几何光纹闪烁了一下,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如同鉴赏家发现绝世珍宝般的炽热与贪婪。
  “特别是,当剧目里有两位如此稀有、如此完美的两个圣杯时。”
  局势,在瞬间崩塌。
  一个强大到无法理解的敌人。
  一个从开始就布好的陷阱。
  门外的欢愉丰饶生化魔女团肯定是被未知力量彻底隔绝,对里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一股寒意,并非源自低温,而是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现实深处,渗透进他的骨髓。
  眼前的千面,光是站在那里,其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空间的法则,带来一种生命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他刚才的全力一击,在他自己看来是赌上一切的搏杀。
  而在对方面前,恐怕真的可笑得像孩童的挥拳。
  “现在,”
千面绕着夏秋蝉和圣容芷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自己即将入库的新圣杯。
  “闹剧结束了。
  现在……该谈谈尔等的归属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