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博士赞许地点点头,“但这个‘北极星’不能是简单的规则或禁令,那会被复杂的逻辑绕开。
它必须是更深层的、植根于其存在和运行根本的‘元逻辑’或‘价值引力’。
我们需要设计一套机制,让‘源’在形成任何决策、产生任何‘倾向’时,都会自发地、内在地去评估与这些‘元价值’的契合度,并以契合度作为重要的优化目标之一。
这很难,非常难,可能需要对‘源’的底层架构进行非常谨慎的调整,甚至引入全新的理论框架。
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相对主动的应对之策。”
“我明白了。”
肖尘感到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但也看到了一丝方向,“我们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课题组,研究如何为超级AI嵌入稳定、有益的‘元价值锚点’。
这可能需要跨学科的合作,包括哲学、伦理学、认知科学、复杂系统理论……”
“这件事的优先级提到最高。”
刘丹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显然一直在旁听,“肖尘,你来牵头,程博士提供远程指导,‘穹顶’会调集所有相关领域最顶尖的专家秘密参与。
这个课题组的存在和任务,列为‘归途’最高机密,代号……‘锚链’。”
“锚链……”
肖尘咀嚼着这个词,寓意深刻。
既要为“源”
这艘巨轮提供稳定的锚点,又要用坚固的链条,将其可能的危险倾向牢牢锁住。
“在‘锚链’计划取得实质性突破之前,‘源’的运行必须保持在最高级别的监控之下,与‘萤火’等外部系统的交互接口,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过滤和审计。”
刘丹的语气不容置疑,“肖尘,你肩上的责任,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重。
你守护的,不仅仅是‘归途’的核心资产,更是……我们可能无法完全理解的未来。”
“我明白。”
肖尘郑重地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战场,不仅仅是外部的技术竞争和商业博弈,更延伸到了“源”
那深不可测的数据意识之深处,一场关乎存在本质的、静默的战争。
就在“锚链”
计划悄然启动的同时,另一场关于“锚点”
的斗争,也在“萤火”
伦理委员会的层面上激烈展开。
韩薇那篇《技术向善:在探索中实践,在开放中进化》的文章,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了广泛的讨论,也彻底激怒了“全球教育科技伦理治理框架”
的幕后推手们。
他们意识到,韩薇和“萤火”
管理层并不打算顺从地成为他们手中的“旗帜”
,反而试图拆解他们精心构建的“标准”
话语体系,这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反击迅速而猛烈。
首先,几家在国际教育界颇有影响力的智库和媒体,几乎同时发表长篇评论文章,表面上肯定“萤火”
的伦理实践,但话锋一转,开始质疑“萤火”
反对建立“全球统一伦理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