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心理辅导流程也差不多，但是这次他睡得更久，睁眼发现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而王医生依然朝他摇头。
许宴向他确认：“他不出来吗？”
“出来了。”
王医生似乎并不愿意多说，只回答他，“不过不是很配合。”
许宴不是很满意他的答案，多日的沉睡让他意识到了这个病远比他想象中影响他得多，他感觉自己变得有些烦躁：“你们沟通的内容不能告诉我吗？”
王医生为他突如其来的一点激动而诧异，接着平静地喊他的名字：“许宴，作为我的病患，我希望你能够完全地信任我，好吗？”
许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受到了另一个人格的影响，深呼吸了下说：“抱歉。”
“不用抱歉，你现在吃的药有些副作用，会导致你的情绪起伏，这都很正常。”
王医生安抚完他，替他解答了一些疑惑，“他把自己藏得很深，我把他调出来了几次，但是他都不愿意和我讲话。”
许宴现在有点没了心情和心理医生交谈，他从来没有这样气急地讲过话，这一点也不像他。
“他只问我‘你是谁’，我回答他，他笑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理过我。”
这就是许宴对于前两次心理辅导的所有印象。
这种感觉不是特别好，许宴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了明知是对但不想去做的事情——看病。
他停好车，穿过心理诊所苍白的走廊，停在一扇门前敲门，然后进去，面向王医生那张很和善的脸。
王医生向他问好：“许宴，你来了。”
许宴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因为那不止是在看自己，他好像在透过他的身体去观察两个人，虽然许宴知道这对心理医生来说无可厚非。
许宴先礼貌地颔首，才在他的指示下又坐到了那个熟悉的椅子上去：“王医生，今天也要尝试吗？”
王医生点头，许宴又追问道：“如果他一直不愿意配合呢？”
许宴急于在这缓慢到看不见进程的治疗里得知一点确定，但他在王医生回答他前失去意识。
等许宴再醒来，王医生问询他道：“最近他是不是出现得很多？”
许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他不置可否，而王医生依然这样告知他：“因为那个Beta，他对那个Beta的执念很强。”
王医生为他提出了一条新线索：“人格的切换机制一般是由于场景不同，你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分工不同的两个人，通过交替来维持生活，先前他一直没有出现，可能是因为那个Beta也没有出现在你身边。”
许宴在这时突兀地想到了宋初昀的名字。
他没认识几个Beta，宋初昀是他们这圈少见的Beta，而且最近才刚回国，时间也刚巧对得上。
但是不可能。
他从小就不喜欢宋初昀这个人的作风，宋初昀也对他始终嗤之以鼻，所以也许是其它什么他没有印象的Beta。
“你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
许宴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