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之后,把誊录的副本换一换,改个名,这事儿就过去了。
只是这回不知道怎么就捅到都察院去了。”
墨云岫没有接话。
她看着院子里那几株梅树,花瓣在风里一片一片地落。
孙邈的儿子要走这种路,说明世家子弟走科举也不是稳上,也得靠偷靠抢。
那寒门的那些人呢?
一没权二没钱,靠什么挤这条独木桥?
就靠阿莱说的那个盼头。
可是孙邈这一倒,朝堂上盯着科举的人只会更多。
有人要在里头做手脚,也有人要拦着别人做手脚。
这条路的走向,谁也说不准。
她把这些念头按下去,没有再问。
晚膳的时候,长公主派人来传话,请大皇子去宫中用饭。
来人传了话就走了,没多说一个字。
李翊从军营回来不久,换了身衣裳就出了门。
李翊到的时候,膳食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两副碗筷。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吃。”
李翊行了一礼,坐了。
姑侄两个安安静静吃了一刻钟。
长公主吃得不快,每口都嚼得很细,像是在慢慢品。
李翊也不说话,碗里的饭扒得干净,夹菜的动作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花哨。
吃完了,侍女撤了碗碟,换上热茶。
长公主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看了李翊一眼。
“孙邈的案子,都察院查了半年。
最后那本折子,是我亲自送到御前的。”
李翊端着茶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来看她。
长公主的表情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六个主审官审了三个月,卷宗堆了半间屋子。
你要不要看?”
李翊沉默了一瞬:“都察院的案卷,我能看?”
长公主没有直接回答。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能让你看,自然有人不会说什么。”
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不轻。
李翊听着,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茶盏里的水,想了想,才开口:“孙邈的罪,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