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能进京赶考的,不说都是大户人家,最低也揣着一份盘缠在身上。
与其让他们在外头胡吃海喝,不如花在楼子里,给姑娘们添些花钱,也是好的。”
有个妈妈问:“那若是遇见穷酸的书生呢?身上没几个钱的。”
“无妨。”
李瑜道,“一样对待。
可以推出个优惠,反而显得咱们楼子有格调。
穷书生不是问题,他们往往对妓女一往情深,舍得花钱。
手头实在没有的,”
他笑了一下,“我可以贷给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
“若是不肯贷的,”
李瑜又道,“你们大可放话出去,叫他们认真赶考,说等功成名就,再回来替姑娘赎身。
这话说给谁听谁不爱?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记着。”
洛春水听着,眉头一动,又开口了:“殿下,岂不闻负心多为读书人?这些人若真中了,功成名就,又怎么会记得当年和他在一处相欢的女子?”
李瑜端起果酒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杯子。
“这也无妨。”
众人都静了,看着他。
“这样的无情之人,官也做不久。”
李瑜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姑娘们也不损失什么。
被谁骑不是骑?平日里被骑的还少了吗。”
这话说得直白,几个老鸨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也有人低下头去。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
李瑜接着道,“直管报我,我来赔这个损失。
但若是……”
他停了一下,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若是那人真记住了这番情分,回头来赎了姑娘走,那说不准,咱们就是投资了一位未来的状元。
也未可知。”
众人思索片刻,齐齐点头。
洛春水把茶盏搁下,笑了一声:“殿下这笔账,算得比我们精。”
李瑜没接这话。
他重新拈起一颗葡萄,剥着皮,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