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买家峻,看起来文质彬彬,问起话来却像***术刀,精准而狠辣。
“买书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解迎宾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解某人做事,向来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政府。
至于安置房的困难,我们企业内部会想办法克服,就不劳您费心了。”
言下之意,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买家峻正要开口,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黑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三十出头,云鬓高挽,妆容精致,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正是云顶阁的老板娘,花絮倩。
“哎呀,怠慢了各位贵客。”
花絮倩的声音像浸了蜜,她走到买家峻面前,微微欠身,“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买家峻书记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我叫花絮倩,是这里的老板,今天这顿饭,算我请,就当是给买书记接风了。”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混合着香水和体香的暖风拂过买家峻的鼻尖。
买家峻不动声色地端详着她。
这个女人,是解开云顶阁秘密的关键。
他来之前,已经看过她的资料。
孤儿出身,几年前突然出现在沪杭,接手了濒临倒闭的云顶阁,短短几年,便将其打造成新城最顶级的会所。
她的背后,究竟站着谁?
“花老板客气了,”
买家峻淡淡一笑,“公款吃喝,是纪律所不容的。
这顿饭,我私人请。”
一句话,便划清了界限。
花絮倩眼波流转,似乎对买家峻的不买账并不意外,她轻笑一声:“买书记果然是清官。
不过,今天这局是韦秘和解总设的,我不过是个跑堂的。
来,我敬买书记一杯,祝您在新城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她举起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饭桌上的交锋暂时告一段落,转入了“下半场”
“买书记,听说您喜欢品茶?”
花絮倩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我们云顶阁有一款特供的‘云雾仙茗’,是用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的枝条嫁接培育的,产量极低,一年不过几两,我给您沏一壶尝尝?”
“有劳花老板了。”
花絮倩亲自去沏茶,韦伯仁和解迎宾则开始与买家峻谈一些无关痛痒的经济数据,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买家峻端起茶杯,茶汤澄澈,香气清远,的确是好茶。
他正要品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花絮倩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仁”
买家峻的心头猛地一跳。
仁?是组织部长常军仁,还是秘书长解宝华?亦或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