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状若无意地问道:“花老板,这云顶阁的安保措施,看起来很严密啊。”
花絮倩正在为他续茶,闻言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做我们这行的,三教九流都得接触,安全是第一位的。
买书记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买家峻笑了笑,“就是好奇。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有个门,好像和别的包厢不太一样。”
“哦,那是我们的‘藏珍阁’,”
花絮倩解释道,“里面放了一些贵重的字画和古董,怕有闪失,所以安保级别高一些。”
“原来如此。”
买家峻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又坐了片刻,买家峻起身告辞。
解迎宾和韦伯仁也站了起来,双方握手道别,脸上都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仿佛今晚的交锋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
“买书记,我送您。”
花絮倩一直将买家峻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买家峻突然开口:“花老板,你的手机,好像又亮了。”
花絮倩的脸色,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刻,终于变了。
买家峻回到车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的收获不小。
他不仅正面领教了解迎宾的嚣张,还意外地发现了花絮倩与“仁”
这个“仁”
,会是谁呢?
“回市委。”
他对司机说。
车子汇入车流,买家峻睁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云顶阁的老板娘,花絮倩。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尤其是她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买家峻看向窗外。
沪杭的夜,依旧繁华似锦,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涌动着无数暗流。
他今晚撕开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口子。
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微型录音笔,这是他今晚最大的收获。
在饭桌上,他故意激怒解迎宾,就是为了套他的话。
他相信,解迎宾那句“买书记初来乍到,有些情况还不了解”
,一定会成为日后扳倒他的有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