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巷子住的都是普通人家,谁家买得起人参。
有个妇人突然挤进来道:“我记得曹婆娘家里就有,我这就去拿。”
说完急急忙忙跑远了,不一会儿,就带着曹婆娘几个孩子来了。
几个孩子听说娘快不行了,都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一跑进院中,就如小炮弹般一个个撞进曹婆娘怀中。
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还算知事,只哭了两声就冷静下来。
将手里握着的帕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小节人参。
“人参,在这。
快,快给我娘吃。”
离那孩子最近的妇人立即接过,掰下一截就准备往曹婆娘嘴里塞,却被景尧拦下。
那妇人急得不行,“妹妹呀,都这时候了,你还拦什么。”
景尧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瞅着这不像人参呀,倒像是……白毛参。”
那妇人并不知白毛参是何物。
这时一老婆婆走了过来,用苍老的声音说道:“让我看看。”
围观人见是她,纷纷主动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那老婆婆不是别人,正是这巷子里有名的药婆婆。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去不起医馆,都能去她那抓几副药。
疑难杂症药婆婆看不了,但简单的病症药婆婆都能药到病除,并且只需几个铜板。
由此药婆婆在这一片颇有声望,谁见着她都得露出张笑脸。
那妇人见了药婆婆,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将手中的人参递过去,“药婆婆,你瞧瞧,这是不是那妹妹说的,什么白毛参。”
药婆婆接过,仰头对着太阳仔细看了看,又拿到鼻尖嗅了嗅,这才开口。
“这不是人参,确实是白毛参。”
“白毛参是什么东西?”
药婆婆:“白毛参虽名字也带参,但与人参千差万别。
白毛参表皮棕褐,人参多为淡黄或土黄色。
白毛参虽也可用药,但它有毒,在使用时要格外注意用量,不然……”
那妇人被药婆婆的话吓了一跳,刚刚拿过白毛参的手忙在身上擦了又擦,生怕染上了毒。
她问曹婆娘,“曹家的,你是不是遭人骗了。”
曹婆娘瞪大双眼,颤巍巍抬起左手。
景尧将捏住她肩膀处穴位的手松开,就听曹婆娘有气无力道:“不…不可能,这是我当家的给我买的,怎么可能……”
那妇人不说话了,只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还与小娘子躲在角落里,对晕倒的曹婆娘不管不顾的曹方。
只景尧像呆头青般直愣愣地开口,“这又是养小的,又是买毒药,怕不是要弄死了再娶一个吧。”
曹婆娘神情大变,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又白了两分,嘴里反复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
不管她心中到底作何感想,围观的众人已经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