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我就说平日里也没见曹方多心疼他婆娘的。
咋会突然给他婆娘买人参,合着打着这主意。”
“你瞅那小娘子住这院子,多大、多亮堂,头上那银簪子、银耳坠。
你再瞅瞅曹婆娘和这几个孩子,连身好衣裳都穿不起,连那小娘子的一根脚指头都不如,当真可怜。”
“你说这曹方也真是,婆娘不疼就算了,这孩子可都是他亲生的他也不管。”
有妇人不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都是这样,无情无义。
要不老话说,宁跟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呢。”
“我看也是曹婆娘自己活该,整日不收拾,要我也选小娘子。”
就在大家抨击曹方时,人群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说话人是个年轻小伙,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成了全场的焦点,还目光猥琐地盯着小娘子漏出的那一截似藕般纤细洁白的小臂。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了,因为全场婶子的目光都朝他身上射去。
要是眼神也能化为锋利的刀具,怕是早就将他千刀万剐了。
“你说得这都是什么亏心话,曹婆娘年轻时样貌可不比这小娘子差。
若不是跟着曹方操劳了这么些年,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是,当年曹方还是个小小跑堂呢,那日子过得多苦呀,曹婆娘的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但曹婆娘一直没怪过他,现在嫌弃曹婆娘了,我呸。”
妇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直怼的那人哑口无言,也不敢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走了。
曹婆娘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听着众人的议论,只觉得心口越发地凉,她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
可无论说多少遍,丈夫过去的种种不对劲,却像挥之不去地噩梦般,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反复重现。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但未出一声,只偶尔从嘴角溢出一声短促的抽噎,憋得整个胸脯都在剧烈起伏。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
往常精明的双眼里此刻布满血丝,像包着一层血衣的死鱼目,让人不忍多看。
她推开景尧,手掌撑地缓慢爬起。
搂住身前的几个孩子,颤颤巍巍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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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景尧(搭肩,胸膛画圈):这不得爱死我!
顾岛:……鬼上身,一定是鬼上身!
今天是超肥一章了,快五千字[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