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儿媳一听五十两,吓得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此时对五十两的恐惧,已然超过了对孙掌柜一行人的害怕。
她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孙掌柜道。
“孙掌柜,话不能这么说。
我跟柱子早就分家了,这是附近都知道的事。
可没有已经分家的哥哥嫂子,给弟弟还债的道理。
这事就算闹到公堂上去,我也是有理的。”
孙掌柜冷哼,看向周婶子,“既然如此,那就你还。
周柱子可是你的亲儿子,都说父债子承,子债母偿也是应该的。”
周婶子听后眼前发昏。
五十两呀,她干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咋还呀。
她指尖颤得厉害,声音裹着怯意,“孙掌柜,你没弄错吧,我柱子咋能骗你五十两呀。”
“咋不能,他拿那假方子,骗我说是真的,哄我五十两买了,这不是骗钱是什么。
别废话了,赶紧拿钱,不然我孙贵可不是吃素的。”
话落,身后伙计们齐齐抬棍,重重往地上一磕。
沉闷的笃笃声接连砸在地面上,震得人心头发沉,满院都是逼人的气焰。
周婶子倒退两步,像是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回小板凳上。
假方子,又是那个假方子。
早知道一个方子能惹出来这么多事,当初她说什么她也不能叫小儿媳妇来帮忙了。
又想到小儿子明明有五十两,当时被要钱时都死活不愿拿出来,哄着她给了。
现在还直接卷钱跑路,根本就没为她这个娘考虑过。
周婶子心如刀绞,但又狠不下心来怪罪小儿子,只能绝望地抬起头,用近乎乞求的目光拜托孙掌柜。
“孙…孙掌柜,我这没那么多钱,您大人大量,能不能多宽限我两天。”
孙掌柜环视了一番小院,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宽限、宽限多长时间,你别说你要给我还上好几年!”
周婶子干扁的嘴唇嗫嚅两下,还真做的如此打算。
好几年都是快的了,大儿子要是不帮忙,让他们老两口,十来年都挣不来这么多钱。
“孙掌柜,您大人有大量。”
孙掌柜一脚将身旁的小板凳踢飞,“周婶子,十来年不可能,你甭想了。
不行,你就把周柱子和你这老房子抵给我。
这五十两,我就算了。”
周家大儿媳一听坐不住,这老房子可是她男人拿钱重修的,凭什么替周柱子那个混球抵钱。
当即就骂了起来,三个人吵成一团。
此时,靠近大门,紧挨厨房的小房间内。
翠香将窗户拉开一条小缝,露出张依旧布满伤痕的脸。
她惊喜地看着窗外一货郎打扮的小哥,声音哽咽道。
“石头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