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香,我来这卖货。
那天在码头上正好瞧见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当时想去找你,可码头人太多了,我挤过去时你男人已经将你拉走了。
我今个打听了一路才找到这来,你还好吧。
你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不仅打你,现在出了事又把你给丢下了。”
翠香鼻头发酸,喉中跟堵了块大石头般,让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呜咽道:“石头哥,你……你也活着,太好了。”
石头满怀笑意地看着她,“不光我,秀芬、桩子、小蝶我们都活着呢,秀芬、小蝶她们都可想你了。”
听到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两位闺中好友的名字,翠香眼眶又红了两分。
“秀芬、小蝶她们现在可好,嫁人了吗。”
“嫁人倒是没有,不过大家都挺好的。
当初你和你娘跟大家走散后,我和秀芬带着大家伙逃到平镇下面一个村子。
那村长极好,留我们安置了下来,还给我门每人分了两亩荒地。
现在大家日子过得都还可以,就是你……”
石头眼中流出心疼,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不敢相信,以前那么明媚的一个姑娘,仅半年时间竟会变成现在这样。
翠芬垂下眸子,心里又高兴又泛酸。
“好就行,大家过得好就行。”
“翠香,不行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那男人都跑了,你还留下来做什么。”
翠香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我…我还能吗?”
石头不知如何安慰,只像小时候那样,用略有些粗糙的袖口,轻轻抹着翠香脸上的泪,还刻意避开了她脸上的青紫。
“翠香,你说这啥话,有啥能不能的。
只要你想,咱就能。
翠香,我手里还有一点货,下午就能出完。
明个一大早我来门口接你,咱一块走。”
翠香吸着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走、我走,石头哥,你记得来接我,别把我忘了。”
石头抹着她的眼睛,“放心,翠香,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走丢了!”
那头周婶子、周家大儿媳和孙掌柜也终于吵出了个章程,最后周婶子拿了30两给孙掌柜。
钱一拿出来,周家大儿媳的眼神就变了。
她知道周家老两口这些年攒了不少钱,但能攒下30两,这可是她没想过的。
一想到这些钱原本还有她的一份,现在全拿去给周柱子还债,周家大儿媳就哭天抢地的,直骂周婶子偏心,周婶子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拿到钱,孙掌柜这才答应将那剩下二十两多宽限些时日。
周婶子感激万分地送孙掌柜离开,这才跟失了力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任由大儿媳在她耳边又哭又骂,她都宛如听不见一般,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第二日一大早,周婶子就出去借钱了。
周家其他人不是去各处寻周柱子,就是去干活的地方,看想办法能不能跟掌柜的提前支点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