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在一墙边,伸出头去看那两人。
因为太远,中间也没有可以藏匿的的东西,我再向前一步就会被暴露,所以我只好待在这墙边,可是一点也听不到两人说的话。
为什么我要藏着不站出来?这来源于我谨慎的天性。
立马站出来并要求赵荣一起来抓住耳环哥,那是脑袋里缺一根筋才会去做的事。
因为看了许多的狗血电视和加上我丰富的联想能力,我必须承认,我现在以小人之心看待赵荣,因为我联想到了赵荣通奸耳环哥。
我看到两人说了很久,然后说完就分开了。
耳环哥先走开,余下赵荣在原地。
如果说赵荣确实与耳环哥通奸,那确实要等打完了之后再去现场,以避免误伤。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理论上来说,赵荣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室友,他也没有做出这种事的动机。
然而现在有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理由让我有所怀疑,那就是他想起来的事。
或许是因为最近那个妹的事一直在我身边出现,所以我也变得敏感起来。
木曾对凤说过,因为每个人对那个妹的接触和认知的不同,所以在记忆和臆想的包装下,每个人重组新的记忆会有差别。
既然耳环哥能臆想到我们当了刽子手,林臆想到木让那个妹消失,那么赵荣臆想……!
我的大脑闪过一阵急电,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赵荣真的与耳环哥通奸了,那么他报复的对象不会是他的全部室友,而是,李明一个人!
十月的夜晚,我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这并不是来自于环境的气温,而是内心的恐慌。
现在我的身份是木,但是我肯定是毫无作为木的自觉的,所以到现在我的潜意识里还认同自己是李明,以及,还认同着赵荣是我最好的朋友!
赵荣要报复的是李明,这等于是友友尽了吗?我想到了电视机许多最好的朋友成为最大的敌人的情景,这种剧情是许多观众乐于见到的。
或许我并没有什么资格说赵荣,因为我现在是成年的李明,同样也没有当赵荣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在这里怀疑人。
耳环哥走过,我能猜到他要去酒吧。
待他完全消失不见后,我一个踏步,走了出来。
入局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闯入,再多的想象是无用的,所以我打算旁敲侧击一下验证一下我的猜想,免得误会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呦,赵荣在着呢。”
赵荣也发现了我,但我并没有从他那里看到有什么惊慌之类的情绪。
他说“你在找我?”
“是的。”
我说道,我没想到他接下来会如此直白回话,他说“是因为酒吧里室友们被人围了吧。”
我大吃一惊,试探性地问,“是刚才那个人告诉你的?”
“是这样的,”
他说,我还没问他与耳环哥什么关系,赵荣来了一个转折,让我措不及防。
“可是,你是怎么回事呢?木仁,寝室的人被社会人士围住了,你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帮忙。
就算找我,也是要先等我与另一个人说完话才过来,到现在也是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木,对于室友的安危你一点都不着急啊。”
“……!”
这逼绝对不简单,而且,还令人讨厌至极啊。
看着赵荣刻薄的嘴脸,我并没有立刻反驳他你也不是一点都不着急之类的,我两都是半斤八两,冷静下来后,我说“那么还不赶快去救人啊。”
说着我跑了起来。
我虽然知道他不简单,但是他的话也确确实实提醒了我,我对于室友的安危似乎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我在潜移默化里,就变得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了,回到十年前对比当时的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变得讨厌了。
所以我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反驳他,因为我该反省另一件事情,即是我的变化。
发现他也跑了过来,这逼真是……明明知道了室友被围还故意等了这么久,还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