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方是一条看不见尽头又歪扭着,杂草遍布的山路。
山草诡异地向着道路生长,遮盖了光明,其草木深处,朦胧地,朦胧地,像藏匿着许多眼睛异空间般恐惧。
越是往前看,旁边茂盛的花草就越让人惊栗。
如果前方的路是通向着生命却无法预料尽头的安全之道,那向着道路延伸,遮盖着染指着的,就像是要吞噬道中人的邪魔。
偶尔透过头上阴森地沉重的树枝,上面所透下来却也不是光明。
天空乌云密布,让本应艳阳高照的午后变得阴暗又沉重。
这是一个困笼,一眼望去的并不是记录着那些年与大山的生活,艰辛又多趣味。
记忆中与朋友们歌唱着踏下山路,山中却只剩下无处不在又诡异的歌,牵引着人脆弱的心弦。
记忆中,与奶奶住在山下的房子里,现在只剩下,时刻在脑海里出现代表着奶奶的,满脸皱纹老人的笑脸。
这是充斥着不详的山,失去了一切欢乐的元素,让我觉得每走几步就能遇见一个野坟的山。
现在我好像在这山中迷了路,站在这样一条诡异的山路中,我的世界只剩下无穷无尽一样地山。
在这一座恐惧的山里,不知前进还是后退。
我想,我应该变成山里的魈,如果失去灵魂可以摆脱恐惧,唯有变成魈才可以。
在这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山中,变成一个失去思考的山猴子,我想这样才不会害怕这样一种恐怖的山。
可是,一切的迷失与恐怖在一声叫喊中却消去了,那个站在我前面的是一个我知道的人,不过我从来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那副模糊的面孔,或许正是一切神秘的尽头。
“哥哥,和我玩捉迷藏吧。”
“好啊。”
女孩听到哥哥的话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自然是我当鬼。
她跑去的欢快的背影消去的不仅是我对于这座山的恐惧,还带来无比美妙的温馨,我想只要这一刻存在,即使我还在这里也没关系。
但是这一刻只存了几秒钟,当她隐没在拐角的的山路里,埋藏在心中的恐惧再次降临在我的心中。
倘若没有找到,倘若迷失了……
空中望去的大山延绵不绝,而我仅是黑点一般渺小存在。
在我惊恐的这一刻,我的视线仿佛在空中望下,这样空荡孤独的感觉像延续了一瞬,事实只是我望着前面的路呆了许久。
她离开之后她的离开似乎带来了更大的恐惧,空中往下的大山里,代表着她的黑点彻底看不到了……
然而我还是寻找着,山路中拐过一个拐角,出现的却是另一个拐角。
扒开一处枝藤,出现的又是草木茂盛的山路。
我有些崩溃了,在这阴森的山里,我想象着它连同着另一个空间,并且随时可以打开和关闭。
而在异空间里的生物,它们迅速在开启的空间里飞出,然后又飞向另一空间中消失。
它们不断重复着,它们在我头顶飞,在我四周飞。
四处可隐蔽的草木中,有着他们的身影。